见面,有要事商量。马司令员当即派通信员带信与杨副司令员约定,在长山地区的房镇与杨副司令员见面。那天杨副司令员早于马司令员到达房镇。这地方是长山地区的一个大镇,居民几百户,人口好几千人。镇子从南到北有2里路,村周围都修有围子墙,墙外是围子沟。时为初春,围子沟里是枯水季节。房镇往南八里就是胶济路上的马尚火车站。
那里敌人有重兵防守。所以当杨副司令员一到达,就亲自围着房镇走了一圈,观察了地形,布置了警戒,并找到房镇原来的学校作临时开会的场所。当天10点多钟,马司令员在警卫连的保护下到达房镇。他下马来和迎候在那里的杨副司令员亲切地握手。马司令说∶“杨副司令你瘦了,面色也不大好,可要注意呀!是不是身体不好?”杨副司令员说∶“没事,就是感冒发烧,高烧了三四天,今天好多了。”杨副司令接着说∶“马司令你呢!不是也瘦多了吗?你们在长山县北区一连打了几个胜仗,鬼子被打得昏头涨脑,也对咱们没办法。”马司令员说∶“要说打仗,在你面前我算是初出茅庐,从头学起。主席曾经讲过,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嘛。要打分,算刚及格,日后还得向你学习啊!”两人说着、笑着进到学校里,然后商谈到中午大约12点钟结束。本来两位司令员打算谈完就各回驻地。可马司令员提议,让部队在这里吃顿午饭,然后再回,杨副司令员也同意。
这时马司令员对杨副司令员说∶“今天我请你吃饭喝酒!"杨副司令一听就说∶"司令员今天怎么和我开玩笑了!”杨副司令知道马司令从来就不喝酒,也没有请过客,今天在这里临时开个会,怎么会请客喝酒!马司令郑重地说∶“不开玩笑,杨副司令,我今天一定请你。”只见马司令拉上杨副司令的手说∶“跟我来!”马司令同杨副司令拉着手出了学校,走不多远进了一座农宅院。那是一座土墙草屋顶的四合院。他们径直走进堂屋。屋子里主人见有人来,便起身相迎,一见马司令便说∶“是马司令来了。”马司令当即向杨副司令介绍说∶“这是我孩子的舅,叫王大哥吧。”原来这是来到了马司令的亲戚家。孩子的舅表示热烈欢迎,并说∶“正好是中午了,就在这里吃饭吧?”马司令员说∶“好,今天要麻烦一下了,不仅我们几个,还有几十人呢!”孩子的舅已经几年不见马司令了。今天见他带着队伍来到这里,真是喜出望外。
当即表示,没有什么问题。他即着人为司令员等人准备饭食,自己上街打酒、买锅饼和馒头,找人熬小米稀饭,一下忙了起来。马司令员和杨副司令员在堂屋和孩子的舅说话时,马司令员的女儿、儿子和他们的妈妈王氏又惊又喜地从东屋出来。两个孩子先跑进了堂屋,见了父亲鞠了一躬并说∶“爹好!”说着两眼已经流出了泪水。马司令员立即向着杨副司令员对两个孩子说,这是你们的杨叔叔。两个孩子哽咽着,一面叫杨叔叔,一面向杨副司令员鞠了个躬。这时杨副司令员见紧跟着两个孩子进到堂屋的那位中年妇女,稳步地走到马司令面前,有些拘谨地低声说∶"今日回来了?……"
马司令自离开家,告别了老母和妻儿,迄今已是一年零三个月。这一年多来,他在部队出生入死,战斗频繁,在生活上经历了从未经历过的艰难困苦,在军事上已经锻炼成为一个英勇智慧的指挥员,在政治上发生了飞跃,成了一名共产党员。他北旺庄的老家,自从他们兄弟三人都当了八路军,远近闻名,日本鬼子对此恨之入骨,便对他家几次抄家抢掠,还放了火。年逾花甲的老母和家人都遭受了日本鬼子的毒打。他们几历险境,家已不成为家。马司令的夫人王氏陪伴着老母亲投奔了亲戚家,两个妯娌带着孩子回自己的娘家暂避。马司令是个孝子,他当了司令员也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老母亲自幼导他“尽忠报国”的话,更难忘在临别母亲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