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睡得迷迷糊糊,丝毫没察觉身边少了一个人。
月光皎洁,打在女孩儿瓷白的脸颊上,惹人怜爱。
听见了动静,南屿转头,却见白老头笑着站在墙角。
“怎么了,睡不着?”
“嗯,白爷爷呢,也睡不着吗?”
老头没说话,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南屿身边。“我看你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春天来临,我们该分别了。”
南屿这才清晰意识到,离别的日子这么近了。
“你的腿,不能大意,好好锻炼。”
“嗯,我知道的,谢谢白爷爷这么多天的照顾。”
“你叫我一声爷爷,就无须这么客气。”
南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老头。老头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好酒,就是味道有些不同了。”
南屿想叫他少喝点,却见老人一脸伤感,徐徐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真名叫方舟白,以前是个行走江湖的江湖郎中,凭着胡编乱造的本事,也能勉强过活。可年纪小,最终还是害了性命。索性是头猪,不用偿命,但是要赔钱了事。当时我身无分文,被打的遍体凌伤,幸好碰见了你的外婆,南阳。”
南屿一听,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搬起小板凳,坐在一旁,支着脑袋听他讲。
“你外婆那时候比我长了那么几岁,是个千金淑女,不过才气外传,府里很多事情都是她做主。看见我,便掏了银子,将我救了下来。离开的时候,还给了我两颗珍珠,让我好好做人。”
南屿听到这,不由感叹南阳的豪气。但是也能猜到两人的结局。
一个是名门千金,一个是被人欺辱的庸医。这是两人的第一面。南阳大概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方舟白这个小庸医。
再次见到方舟白,是在雨天。方舟白身上的东西被乞丐一抢而空,瑟瑟在破庙发抖。南阳带着丫鬟去赏花,路遇大雨,正好遇上缩在一旁的方舟白。
南阳看他可怜,又得知他会一点医术,便将他带回了阳风城,将他交到自己名下的医馆,让他好好拜师学艺。方舟白学习刻苦,钻研了不少医书。三年过去,很快就有了过人的技术,开始慢慢看病治人。
没想到,以前的那个养猪的听说方舟白成了阳风城的大夫,四处造谣说他治死过人,病人们都害怕。医馆生意迅速冷清,南阳得知,前去找那养猪的,不知怎么起了争执,被那养猪的砍了一刀。
“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怕疼,平常手指被书页割伤,也会来找我拿药。我不知道她当时怎么一身血到了医馆,我也记不清我是怎么给她包扎的伤。只记得她疼得流泪,跟我说,那人以后再也不会找我麻烦。”
那之后,病人又多了起来,南阳在医馆养了很久的伤,两人有时间就去赏花,看病救人。南阳还说日后有时间,他们一起去看南山的夕阳。
可一年后,等方舟白外出看诊回来,南阳却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