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似乎看见了老头眼角的泪水,却被老头一把抹去。
“我当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连封书信都未曾留下。”
“我找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都没有她的消息。后来,我听说,青山城来了一位举人,长得英俊潇洒,要入赘到南大富绅家。”
方舟白不愿意相信,可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跑去了青山城。
一进城,就听说南阳生了个女儿,取名南映萱。方舟白站在城门,犹豫再三,偷偷去看了南阳一家。只见南阳抱着孩子,笑得很开心。那一刻,方舟白就知道以前的约定都不作数了。
其实南屿不明白,为什么老头不去问清楚。后来,看到季北玄幸福的样子,感同身受。原来看见喜欢的人幸福,即使不在一起,也会心满意足。
方舟白以好友的名义给南阳送了贺礼,然后离开青山城,四处行医。期间,机缘巧合学了点武功。
不知道流浪了多少年,再次回到阳风城,医馆的小药童已经娶妻生子,将一封信交给了他。
原来,南阳来找过他,想和他一起归隐。还说,自己嫁人是被父母逼的。方舟白风风火火赶到青山城,却得知,南阳五年前就已经病逝了,而那举人早就跑了。留下的女儿嫁给了许瞻许县令。
方舟白一时无法接受,迷迷糊糊走到了一处悬崖,又阴差阳错找到了这处山谷。
颓靡十年。再次出谷,他打算去看看南阳的女儿。意外得知,南映萱也在找他。原来她的孙女久病缠身,这才现身。
南屿没想到方老头有这样的渊源,一时惊愕不已。可自己也没有恋爱经验,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只是唏嘘。
老头大概是喝醉了,笑着闭上了眼睛,任由酒壶里的酒水滴落在地。
阿颖摸着凉透的床铺,揉了揉眼睛,出门去找南屿。
南屿在药架子前翻腾着药草,听见阿颖唤她,转身应答。阿颖看见阳光打在南屿身上,南屿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让阿颖不由得看呆了眼。
“小姐,你真好看。”
南屿失笑,“阿颖,你还没睡醒?”
“才不是呢,倒是你,怎么起这么早?”
“对啊,小丫头,起什么早?”老头精神抖擞地从屋后绕了过来。
“白爷爷,我们明日就要离开。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白老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我知道了。外出一切小心。我老了,心有余力不足。若有机会,我会去京城看看。今天我下厨,送你们离开。”
大概想到以后会有见面的机会,几人并没有感觉到分别的意思,反而其乐融融。临走的时候,南屿见老头拿出了不少药,对着两人一一交代,这药什么时候喝,这些药什么症状喝。还贴心的给阿颖和南屿准备了不少跌打药。
南屿破天荒的抱了一下老头,对着老头说,“爷爷,谢谢您。”
老头傲娇地走在前面,带她们穿过山洞,出了林子。
“丫头,那两粒小药丸,以后千万要慎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好,我知道了。”
南屿几次想开口,却又闭上了嘴,老头笑着问:“怎么,舍不得我这老头子?”
“白爷爷,我心里一直疑惑,您当初为什么跟我爹娘说,我生病需要静养。而且只要过了十二岁,我就能和他们团聚。难道,你真的会算命吗?”
老头闻言哈哈大笑,“我是胡诌的,当初我发现你年纪小小,身体却有中毒的迹象,想来是有人加害你。才说你需要静养。而你身体的毒素,由于你年幼,只能慢慢养,我估了一下,大概需要七八年才能彻底去除,这才随口说的十二岁。”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