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翘着腿,手里夹着燃烧了一半的烟,拿起一旁的本子。
那是谢隽安的日记,他出事后,迟慕派手下进了谢隽安的家,找到了这本日记。
里面记着许多他未能说出口的话,大部分写得都是他对一个叫桑九笙的女人的爱恋。
暗恋和爱是什么东西他迟慕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女人对谢隽安来说最重要的人。
他要让他死不瞑目,让他就在黄泉下面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是如何被拽入地狱生不如死的。
想到这里,他冷峻阴沉的脸牵出一抹寒冷透着诡异的笑意。
桑九笙迷糊醒来胡乱摸过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九点三十八。
她蓦地坐起身,学校还有些课,她怎么睡到现在?!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了看四周,这也不是她家啊,倒像是个酒店,她昨天不是去墓地看隽安哥,然后....她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瞬间一身冷汗。
是昨天那个救了她的人把她送到这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人去哪里了?
等了半小时,他还未出现,桑九笙也不想再等下去,找了一圈找到纸笔,留下一行字,然后拿着东西离开酒店。
“顾总,她离开了,留下了这个。”
顾问初想了一下昨天的那个女人,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字条。
“这位先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找不到你我先回去上课了,你可以联系我,我把这一晚住酒店的钱打给你。
——桑九笙”
字条末尾是她留的电话,看着娟秀的小字,顾问初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觉得有些好笑,他顾问初又不缺钱,把字条折好放到办公桌的抽屉里。
晚上,桑九笙回到她租的小公寓里,把鞋一脱直接瘫在床上,身心俱疲,昏昏睡过去。
她本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可是一切都在她十岁那年幻灭。
父母离婚,母亲因为商业犯罪进了监狱。
后来在她父亲领着小三和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小女孩回家时,她才知道父亲早在母亲怀孕的时候就出轨了。
这个女孩只比她小几个月,相比之下,她长得更像父亲,父亲也更喜爱她那个心机刁蛮的“妹妹”,甚至比较厌恶她,因为她眉眼和母亲有些相似。
十三岁的那年,她才得知母亲进了监狱,之前他们一直瞒她,母亲是离婚不想养她才没出现,同时她还偷听到一些苗头,母亲是被小三陷害的。
她之前竟然还埋怨过母亲狠心把她扔在这个压抑的家。
她和他们争吵了一番,从那之后她在那个家的更不受待见。
那年夏天,母亲出狱回了乡下外婆家。母亲说她厌倦大都市的喧嚣和算计,只想在乡下过着烟火生活度过余生。
十五岁上高中的时候,她便从那个讨厌的家里搬了出来,和他们彻底决裂。
她用自己这些年攒的钱租了个小公寓,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起初她很不适应那种粗茶淡饭的日子。
孤独无助的时候,谢隽安出现在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