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从四品的虚职变成了从三品的实职将军,手下管了不少人……”。
顾紫韵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和街边叫卖的商贩,分外感慨。
想到小时候祖父祖母带着自己逛街的场景,那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盯着几对带着孩子的百姓。
看着顾紫韵和秋月两人对外界新奇的模样,程延年有些动容。
古代女子皆规束于闺阁之内,除了一些做皮肉生意和生活所迫的百姓,甚少有女子抛头露面。
“夫人,以后想做些什么……”。
顾紫韵被程延年突然的发问吓了一跳,女子能做什么呢,她从小遵守祖父祖母教导,世上女子大概都像女诫所述那般吧。
“妾身会帮助相公执掌中匮,相夫教子……”。
“那是定国公夫人做的事,我想问你,我的娘子……顾紫韵,你,想做什么……”。
顾紫韵一呆,脑海里像晴空霹雳般嗡嗡的。
她顾紫韵想做什么,若是小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说想做大夫,那么她能救自己爹娘。
可如今,她不像孩童般天真,见过了这世间对于女子条条框框的规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嘴里喃喃细语不由自主的发问,像是问自己,也像是替全天下女子发问。
“夫君,女子能做什么呢……”。
程延年一时哑然,他差点忘了,这时代轨迹已经改变。
没有晋朝,没有那“未若柳絮因风起”的奇女子谢道韫。
没有唐朝,没有那立无字碑,功过任后人评说的武则天,更没有那巾帼宰相上官婉儿,更没有那个以桃红色小笺写诗的校书郎薛涛,更没有那个以风雅之名邀天下文人行风流之事,“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的鱼玄机。
没有宋朝,没有那个“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李清照,更没有那个男儿丧尽为夫挂帅的穆桂英,更没有那个为国守节的李思思。
而这时代有的只是几个盛名在外的皇后为人所知,天下女子学其行。
但对普通女子来说太过遥远,程延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例子来引导顾紫韵。
程延年轻咳了几声,想到自己教导府中学生的那一套。
“夫人喜欢什么……既然世无奇女子,夫人可愿做这第一人,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车厢内沉默半晌,落针可闻。
秋月看着自家姑爷和小姐,尴尬的捅了捅顾紫韵。
顾紫韵这才回过神。
“夫君,妾身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只愿常伴夫君左右……至于想做什么……以后想到了会告诉夫君……”。
程延年点了点头,自己这媳妇被封建礼教荼毒甚深。
不像府内学生那么好忽悠,呸,好引导。
须臾过后,马车停下,马车外传来追风的声音。
“小公爷,顾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