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内,在烛光的映照下三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似乎命运的安排将他们连在一起。
三人两人坐着,一人站着,房间格外安静。
顾紫韵低着头,怕受到夫君异样的目光 。
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在不带遮挡的情况下被一个男子这样打量,害羞的抬不起头来。
程延年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冷冷的出声道:“怎么回事,说说吧,你们两个到底谁是顾家大小姐……”。
边说着边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切着烤羊腿。
那架势,吓坏了一旁的两个少女。
听到这话,一旁的秋月,惊恐的跪在地上,哽咽的说道:“姑爷,小姐是真的,是奴婢骗了您,都是奴婢的错……”。
看着泣不成声跪在脚下的丫鬟,穿越这么久还是不习惯被人跪着,心里一软。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纳彩那天是你,今日嫁过来却是另一人,是欺我定国公无长辈在吗……”。
一旁的顾紫韵看着自家丫鬟护主的架势,正了正神色,抬起头对着程延年说道:“夫君,纳彩那日是祖母怕亲事成不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顾紫韵看程延年没有动作,只是坐在桌子上思考什么,不怒自威的模样,她稳了稳心神。
“若是夫君对妾身不满意,可待明日,两家合离,或者给妾身一封休书,妾身都毫无怨言,毕竟是我顾家欺骗在先……”。
跪在地上的秋月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惊恐的呆呆的望着自家小姐,看到自家小姐决然而然的神色,默默的低下了头。
自家小姐是个有主见的,一旦决定,自己是劝不住的。
看着眼前坐着笔直,眼神坚毅,面如死灰的少女,程延年沉声道:“我且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我母亲当初选定的人选是不是你……”。
“第二,这两年书信劝诫我发奋的是不是你……”。
“第三,你是否愿意嫁我……”。
“这三个问题望你好好回答,不得再有欺骗,否则就算与顾府撕破脸,我定国公府也留你不得……”。
顾紫韵回忆了一下,当年长公主来府上做客,祖母聊起她的婚事,长公主来了兴趣,和她见了一面。
看了她半边脸的胎记也是摇摇头,说可惜了,问了她一些问题,考教了一番,长公主觉得满意,就定下了这门婚事。
临走还说道:“我程家男儿,从不以貌取人,我观你大方得体,是个有主见的,望你能与我儿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第二年,长公主去世,听闻小定国公和京城纨绔们混在一起,经常逛青楼,她写信劝谏,让人偷偷递给小定国公……。
想到这些,顾紫韵目光与程延年朗声道:“长公主殿下怜我凄苦,不忍我孤独终老于闺阁之中,才定下了亲事……当初定下的是我……”。
“当初,听闻小公爷与勋贵家公子胡闹,流连青楼,想到公主殿下的教诲,才写信劝你……”
“至于是否愿意嫁你,女子何来愿意之说,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小公爷不嫌弃妾身,妾身必定生死相依……”。
听了少女条理清晰的回答后,程延年脸色缓了缓。
“你我既然已经拜堂,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公府的当家主母……”。
程延年让跪着的秋月起身,随后走向顾紫韵,仔细端详着那道胎记,想要伸手抚摸。
顾紫韵还沉浸在那句“你就是我公府里的当家主母”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不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程延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观你这胎记是中毒所致,是母体上带下来的,并非无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