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童琨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上前和他握了握手,说:“童总监,你都到了啊。”
“何总,你从上海都赶到了,起得肯定很早啊。”童琨连忙起身,使劲地握了握何天龙的手。
“上次开会迟到了,被郭副镇长批评了,今天早上把闹钟定到了五点钟。”何天龙将皮包放到桌子上,在位子上坐下来,舒了口气说。
“你现在是柳镇知名的企业家了,郭副镇长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他说不定还要求着你呢。”童琨说。也许是搞设计的,他完全是一副艺术家的派头,留着八字胡,脑后还扎着一个很滑稽的小辫子,一双陷在肉里的小眼睛,不时地闪着精光。
“千万不能这么说,”何天龙摇摇手说,“人家郭副镇长是领导,我们只是干活的,他们领导叫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呵呵,何总什么时候也变成马屁精了啊?”童琨笑了起来。
“不成马屁精不行啊,现如今的领导不管大小都是爷,得罪不得的啊。”何天龙笑笑说,他跟童琨之间有微妙的关系。童琨是知名童装品牌“诺亚”的设计总监,在柳镇的设计圈赫赫有名,很多家公司都争相聘请他做产品设计,何天龙也以高薪和他签了两年的合约,让他设计更多新款的童装,帮助跳蛋龙的童装款式升级换代。
“何总,你有这样的认识,将来你的企业还要做大。”童琨说。
“那都还要靠童总监多多提携啊。”何天龙说着,掏出中华烟,给童琨递了一支,又掏出打火机帮他把烟给点着了。
“何总放心,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童琨吸了一口烟,吐出来说,“我的判断应该没错,你的跳蛋龙公司还要往上走,如果你在上海的设计营销中心成功了,那柳镇的这些童装企业都没法跟你比的。”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在尝试,心里没底的。”何天龙自己不抽烟,他将中华烟放进包里说,“大家都在想办法打突围战,谁是最后的赢家都说不好,最好是大家一起度过眼下这个难关,让我们柳镇的童装真正走向全国,成为响当当的品牌。”
“何总,你行的,我看好你。”童琨又吐了口烟,眯着眼看着何天龙说。
两人正说着,又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不是搞童装企业的就是负责童装设计的,一会儿就来了二三十人,把会议室一下子坐满了。
郭海山带着柳镇童装产业处汪主任、杜兰是最后进来的,他们一坐定,会议也就开始了。郭海山让与会人员先谈谈柳镇童装设计的现状,主要是要把突出的问题提出来,然后能对症下药,将这个要命的短板补补齐。
大家静默了一会,似乎都不愿意第一个发言,郭海山就点名童琨,要他先开头一炮,毕竟在柳镇童琨在设计方面算是权威了。
童琨被郭副镇长点将,就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先说两句吧,权当是抛砖引玉。设计人才是目前我们柳镇需求最迫切的人才。柳镇现有的设计师流动于各企业间,稳定性较差。”
大家屏息听着,童琨继续说道:“另外,柳镇童装的出款速度普遍高于其他地区,一星期冬装平均5个款,夏装则高达8个左右。高产之下也就意味着原创力量的缺失。怎么这么说呢,因为据我看来,柳镇的设计,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改版’。一般企业大部分是老板或老板娘做设计总监,以买手的形式关注流行趋势。而设计师基本都是根据老板所提供的流行面料、流行色彩或样衣进行再度创造,根本就没有什么原创,这样下去很危险的。因为如果说模仿抄板还能让企业在产业初期尝到甜头,随着童装品牌消费时代的到来,柳镇乃至国内童装企业更多地面临被淘汰的命运。”
童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