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殿抿紧了唇,心脏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这一刻,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薄暖阳说的“我没你那么幸运,没有哥哥帮我出头”。
过去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他想以后他会好好保护她。
然而不过就在第二天,他又再次把她一个人,置于黑暗中。
她不哭不闹,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骗他,镇定从容地跟他讲话。
她是失望了吧。
对他失望了吧。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沉默,薄暖阳抬头,视线定在那碗粥上,左殿动了动,坐在床沿,拿着勺子喂到她嘴边:“老公喂你。”
薄暖阳没有拒绝,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碗粥。
“还要吗,”左殿脸色微缓,伸手帮她擦了下嘴角,“还有许多。”
薄暖阳摇头,声音平静:“你是不是没吃饭?”
“......”
沉默了几秒,左殿把碗放在边柜上,倾身把她抱进怀里,又低头吻她的脸,压着情绪说:“老公想你了。”
这句话像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被死死压住的软弱。
薄暖阳眼圈酸了一瞬,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半晌,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轻声说:“我约了心理医生,你陪我去。”
她感觉自己病得有点重。
左殿喉结缓慢地滑动,像是难以承受,停了几秒,才挤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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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是关悦推荐给她的,在四州市中心的一家写字楼里。
进去之后,前台那里登记了她的信息,上一位来访者刚走,薄暖阳便直接走了进去。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苏。
他办公室的布局很简洁,颜色也都浅淡,不会惹人烦躁,在这种氛围里,薄暖阳感觉自己的心也逐渐平和。
苏医生让她填了几张测试表,然后温和地笑:“你有什么疑问想问我吗?”
薄暖阳点头,她努力思索着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情,诚实地说:“我的感情好像被封闭起来了。”
“怎么这么说呢?”
薄暖阳平静地看着他:“我感觉不到喜怒,也不在乎别人的喜怒,不想跟任何人沟通,只想自己待着。”
听到这,苏医生问:“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尖锐,薄暖阳停了须臾,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地说:“我觉得我生病了,一个正常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医生看着她,声线平稳又安定:“你很棒。”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薄暖阳不解。
苏医生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对吗?”
“......”
场面定格了十几秒。
薄暖阳低下脑袋,手指捏着衣角,嗯了声:“我不应该这样对我老公的,他没做错任何事,是我不好。”
“所以我说你很棒,”苏医生接着说,声音清晰又肯定,“当痛苦太沉重时,我们的大脑会自动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你要感谢你自己,是你,保护了你自己。”
“这种保护机制会暂时麻痹你的情感,你感受不到快乐,但同时,也会屏蔽掉痛苦。”
听到这,薄暖阳抬头:“苏医生,我接受不了我老公抱其他女人,哪怕当时情况没办法选择,刚开始,我以为我在吃醋,后来我发现这种状态不大对劲。”
她已经介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嗯,”苏医生点头,又问,“生活中有刻板行为吗?”
薄暖阳不明白。
苏医生详细地解释:“比如说,有没有强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