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周玉便醒了。
睡地上实在是不舒服,有些石子隔着她生疼。
周玉看了看她手中的石头,还好还在。
周玉将石头收藏好,突然又看见一颗大石头下压着什么。
“咦?什么东西亮晃晃的。”
周玉翻开石头,只见四枚银元露了出来。
“哼,死酒鬼私房钱还有那么多呢。”
周玉冷笑,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四枚银元,朝着村落里走去。
正好,这些钱可以给她母亲买些祭品,反正花光了也不能给她那个死酒鬼父亲留。
周玉拐过许多巷角,就是没发现做白事的店家。
而周玉细白的皮肤和充满诱惑的旗袍,也吸引了许多没见过世面的乡里男人的目光。
“妹子,进来玩玩嘞。”
一个男人在他家门口吆喝着,引起许多人的哄笑。
“滚蛋!再瞎jb叫,把你蛋割了插你眼睛上!”
周玉毫不客气地回怼着,呛得男人不敢看她的眼睛,四周的人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都沉默着回避周玉的眼神,自顾自地做着事情。
周玉继续赶路,终于在一个转角的巷口找到一家做白事的店铺。
“请问这里开门没有?”
周玉问道,只见一个胖胖的婶子探出头来。
“欸,刚开,进来...”
“哟,这不是小玉吗?”
“你走多久了!天呐,小玉,都长那么高啦,长的那么漂亮。”
周玉也是一愣,努力思索着回忆,眼前的这个胖婶,好像是以前母亲的好友。
“您是廖婶?”
周玉从模糊的记忆里想出一个名字。
“啊对呀,我是廖婶。”
廖婶见周玉还记得她,高兴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着周玉,发现身上脏兮兮的。
“怎么了,你走多久了也不回来看看,你那个畜牲父亲周愧生前说你离家出走,跟李才满那个小伙私奔去了。”
廖婶说着,热情地将周玉带进屋子里。
“啊?周愧死啦!”
周玉有些惊讶,本来她还想做这个了断的,没想到他的父亲早没了。
“对呀,你父亲你又不知道,一个死酒鬼,天天赊钱买酒,后来实在没钱,就被人乱棍打死在街上了,我们就给他葬在你母亲旁边了。”
“你母亲也是可怜,我们以前听周愧说,都以为张芝是在野外摘野菜时被狼叼走的。”
“我还哭地稀里哗啦,觉得张芝命苦,没要周愧那个王八蛋一分钱,给芝妹建了个坟,保佑她入土为安,下一世过得幸福点。”
“可你知道怎么地?后来有个王氏掌柜来我们村,带了个女人尸体过来。”
“说是张芝,以前被周愧卖去王氏府邸里的第三亭楼里做丫鬟,后来被折磨死的。”
“我一开始还不信,结果去看尸体,可不是嘛,果然是张芝,给我气得,浑身都在抖啊!一群人把周愧暴打一顿都不解恨。”
“后来,我们把张芝又安葬在原来的墓地上,墓碑改了年号就算了事。”
“倒是你周玉,我们当时也以为你被卖进府邸了呢,怎么,一跑就是十年呢?”
廖婶涛涛不绝地说着。
周玉阴沉着脸,如廖婶所描述的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周愧啊周愧啊,你真该死啊!
周玉强撑着,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哦,是啊,我今天来就是看母亲的,你这有什么好点的祭品吗?”
“哦,有啊,你看这个上好黄纸,还有这个黄木香,都是祭品中的上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