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才想得比金瑞鑫还要更多,今天早晨金瑞鑫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就说了,是孙氏听高氏的吩咐,让她来里正家闹的。
目的是早点把高氏家的女户给落实下来,但金瑞鑫不知道怎么跟里正闹,所以才来了自己家求助。
自己一开始只以为是高氏虐待儿媳,只要早点儿帮金瑞鑫脱离高氏的控制就好了。
但自从金瑞鑫说她最近无意中发现了高氏和郎中的私情后,他觉得自己考虑问题也就不能那么单纯了。
今天这一出戏有没有可能就是完完全全针对金瑞鑫来的呢?
是金瑞鑫身上有什么高氏他们要图的东西,还是高氏担心金瑞鑫泄露她的秘密,想找人借偷窃的名义趁机要了金瑞鑫的命呢?
要是金瑞鑫没有来自己家,说不定现在她们母女俩已经遭遇不测了。
到时候他还真不敢想,百年之后要怎么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刚才查看过那两个人的伤口,脚上的都不是致命伤,脑袋上的伤才是,但就算是致命伤,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咽气。
要说郎中这里面什么也没做,他是不相信的。
苗秀才曾经跟住在崖庄窑那边的猎人买过野味,给自己的母亲补身体。
他见过那些大型猎物落入陷阱后,被扑兽夹给弄伤的伤口,那两个人脚上的伤口特别像是扑兽夹弄出来的。
很有可能是两个人不小心被扑兽夹弄伤了脚,另一个嫌他们成了拖累,不好带出去,所以才找东西打了他们的头。
听甲长说是在牲畜窑发现的那两个人,这偷东西怎么会偷到牲畜窑里去呢?难不成他们家牲畜窑藏了什么宝贝?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放上扑兽夹吧。
可没想到,待苗秀才跟金瑞鑫求证后,一屋子的人都被气得不行。
里正媳妇说:“你家要是窑不够住,先在空的牲畜窑将就几天也无可厚非。可家里那么多窑闲着,单把你们母女赶去牲畜窑,这不是欺负人吗?
靖琦她娘,你这脾气也太软和了,怎么都不知道反抗呢?”
王福祯说:“大姑,鑫妹子也想反抗来着,不是让咱们给摁住了吗?”
里正媳妇一噎,说:“我要早知道你们母女俩住牲畜窑,那还忍什么,直接带你跟那个高氏闹分家去。
等高氏回来,我就带你闹去,正好那边有两个死人,你也能找到不住在那里的理由。”
“不可。大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嫂夫人是带着孩子住在牲畜窑的。此事不宜闹大。”苗秀才阻止里正媳妇和自家媳妇商量跟高氏闹得步骤。
三个人同时问他:“为啥/为什么?”
苗秀才解释道:“嫂夫人住牲畜窑,她嫂子住上角窑,一共进去三个贼人。
跑了的那个是从上角窑跑的,死了的两个是在牲畜窑被发现的。
我担心此事若是针对嫂夫人的,高氏可能会借此机会污蔑嫂夫人的名节。
到时候,嫂夫人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还有扑兽夹的问题,因为郎中跟县衙的关系好,县衙那边就是派了衙役过来,也不会带仵作,到底哪里是致命伤,全凭郎中的一张嘴。
到时候嫂夫人不光不能承认自己住在牲畜窑,也不能承认扑兽夹是你放的。
不然,这人命官司是跑不了了。”
王福祯急了,问:“夫君,鑫妹子不承认自己住在牲畜窑也没用呀?高氏肯定会说的,到时候鑫妹子说了假话,官府会不会觉得她更不可信呀?”
里正媳妇却说:“但凡高氏还想要脸,她就不会说破这件事情。
这十里八村的人就算再不拿儿媳妇当人,也没有儿子尸骨未寒,就把儿媳和孙女给赶去牲畜窑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