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才跟甲长一边走,一边小声交流了金瑞鑫无意中的发现。
甲长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说了一声“坏了”,就快步的往打谷场走去。
甲长说:“我跟牛贵、三金去各家通知赋税的事情,走到上窑苗家边上就听到有男人吱哇乱叫的。
他们家不是寡妇就是娃娃,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声音,我就留了个心眼,让牛贵去喊人,我跟三金就去门口蹲着。
结果发现他们家没关门,虽说咱们这里太平了快二十年了,可蛮子那边一直虎视眈眈。不管是土匪还是蛮子,总归是不能让他们来祸害咱们老百姓。
我跟三金就没等牛贵带人过来,直接进去了。刚进去,就看到有个人影从上角窑窜出来跑了。
牲畜窑那边的门大敞着,里头倒着两个人。两个都是头上和脚上都有伤,我光顾着去看受伤的人了,就没来得及追跑了的那一个。
你这一说,我这才想起来,跑了的那个人的背影,跟郎中特别像。”
苗秀才说:“小姑父,只是个背影,什么证据都没有,这些话可不能当着外人说呀。”
甲长说:“我又不傻,肯定知道这些话不能跟外人说。我着急是因为,刚才我去找你的时候,让他们把人抬到打谷场去了,还让人去找了郎中。
万一他们就是一伙的,郎中万一把人给弄死了,不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赶紧的吧,完了,我怕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苗秀才也觉得万一郎中把那两个人灭口了,事情就麻烦了,也跟着甲长的步伐快速跑了起来。
等两人跑到打谷场,没看到郎中,心里不由得庆幸,还好赶上了。
可听了三金的话后,两个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三金对甲长说:“三叔,刚才郎中来看过了,又检查又敷药的,说是伤到了要害,救不活了。
我们几个就搜了搜这两个人的身,他们俩身上都有不少首饰,我们猜着,极有可能是偷东西的时候,分赃不均内讧了。”
甲长问:“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三金说:“早断气了。有一个郎中才检查了伤口,就没气了。另一个撑得时间倒是长,就是人魔怔了。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还抓着郎中,嚷嚷着让郎中给他陪葬,我眼疾手快给了他一个手刀,人就晕了。
郎中给他检查了,说是什么急火攻心,什么经脉什么的,我也听不懂,反正现在是也挂了。
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人是被这俩人的同伙给弄走了,还是……”
苗秀才说:“立英兄的遗孀今天一早就带着孩子去了我家里,跟大姑和我娘子一起做针线呢。听她说,她的婆母和嫂子也是一大早带着孩子去了县城的医馆看病。
她因为害怕,不敢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才去我家的。我们两家都在孝期,也没那么多忌讳。”
三金听了,也松了一口气,说:“人没事儿就成,要是她们都不见了,咱们等不及报官,就得到处去找人了。
幸好他们都不在家。三叔,咱们啥时候去报官呀?这俩人死了,得让官府来查查,看能不能找到跑了的那个同伙吧?”
甲长有些泄气,不想搭理这个侄子。
苗秀才说:“报官是肯定要报官的,小姑父,你去报官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乱说,免得打草惊蛇。”
甲长明白苗秀才的意思,是让他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先不要告诉官府自己怀疑郎中的事情。
其实不用苗秀才嘱咐,他也不会说。这郎中自称是个游方郎中,无名无姓,一直居无定所,一年多前在苗家之前先到的延绥。
到了之后就找到里正,表明了自己想落户的想法,虽然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