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来到先前胡大夫给断骨接骨的房间,旧地重回的白菜不由地感到手臂和大腿有些隐隐地发疼。
“民女见过彭县丞!彭县丞康健永驻!”还未跨进房门的白菜,立刻嘴巴勤快地高喊道。
“哎呦,我的好白菜!”
没等白菜反应,就被人搂进怀里。声音一时倒是没听出来,但闻着那人身上熟悉又想念的烟叶味。白菜立刻红了眼,反手紧紧抱着那人。
“外公~白菜……孙女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呜呜……”
一直以来无论是被殴打被关押,还是监牢里死里逃生,以及后来的断骨重生。坚强懂事的白菜都没有哭,反而嬉皮笑脸地安慰着周围担心的人们。此时见到袁老爹,白菜才像个正常的小孩儿那般哭闹起来。
“我的乖孙子!好白菜,让你受苦啦!”袁老爹心疼地将白菜搂的更紧。“哎呦,我的白菜受委屈啦!哭吧,委屈就哭出来!”
一旁站着的彭县丞、袁猛都跟着红了眼,忍不住扭过头去。
爷孙俩相互搂着哭了很长时间,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这才抹了眼泪,手拉着手说话。一旁的袁慧一时半刻都没有机会插上嘴。
半个时辰后,白菜这才瘪着嘴去抱着袁慧的腰。
“娘,对不起!我闯这么大的祸事!连累你受伤,你的伤好些了没?”
“傻孩子,是娘没保护好你!娘年轻的时候太蠢,不听你外公的劝!娘今日受的苦都是我自作自受,只是连累我孩子跟着受苦……”
说话间,祖孙三代又搂在一些哭起来。彭县丞拉过没眼力劲的袁猛走出门外,关上门把空间留给多灾多难的一家人。
与袁老爹和袁慧分别后,白菜提着袁老爹给的包裹无精打采地往回走。临近女监门口时,贾狱卒伸手拦下失魂落魄的白菜。
“你把东西藏一藏!免得那郑袖儿又闹腾!我现在是夜夜都能梦见她!”
见白菜没反应,贾狱卒伸手替她将包裹塞进衣衫里遮着。
刚跨进监牢大门,郑袖儿就死死趴在牢门上,小眼上下打量着双眼红肿的白菜。最后还是让她瞧见白菜不小心露出来的包裹角。
“她根本就不是被带去问话的!你们是不是让她见外人了?你看她还夹带东西进来!我要告你们以权谋私……”
“咋地?你还质疑彭县丞办案了?胆子不小!平时太给你脸是吧?”楚班头终于忍无可忍地挥起狼牙棒砸在郑袖儿面前的木栅栏上,那两根木头登时被扎穿了好几个狼牙刺洞。
“你老实待着!别整天没事找事!小心我不客气!”本就烦躁的白菜冷冷开口,红肿的双眼冷酷地瞪着郑袖儿,浑身散发着寒气和隐隐的杀气。
邻近牢房的女囚都被这样陌生的白菜惊呆住。很难想象这是平日即使吃了亏也笑呵呵,好说话的软包白菜。
白菜死死地盯着牢房里郑袖儿,微微地歪了歪头。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别再招惹我!我没兴趣和你纠缠!你别忘了!我可是拿刀砍杀生父的逆子!与你推个人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级别的!”
平日里最是不把白菜放在眼里的郑袖儿也被吓到,惊恐地瞪大小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两步。
白菜见状,缓缓地收起冰冷的寒气,扭头走进自己的牢房。一旁的楚班头对这个平日里看似软糯的小孩儿又换了一种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