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寒早上回家换衣服时,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夫妻俩欲言又止。
欧菲菲来家里住过两次了,全家人都默许了他们的关系,但还是觉得应该正式谈一下。
陈康也很想听一下儿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在“非文公关”做设计。
看着陈冬寒换完衣服,拿着电脑包急匆匆出门,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乔楚云把手搭在陈康的手臂上,“等你出差回来吧,我们请欧小姐来家里吃顿饭,正式介绍一下。”
陈康傍晚的航班飞青岛,大概去个三五天。
乔楚云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说:“今天还是我送你去机场吧。”
自从儿子谈恋爱后,乔楚云总是忍不住回忆当年和陈康谈恋爱的点点滴滴。
二十多岁的年纪,青春懵懂的岁月,因为遇到了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幸运且幸福。
欧菲菲和许文静中午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翻包找烟,又看到了戒指盒子。
她打开抽屉,把盒子放好,想着要找个特别的时机再送给陈冬寒。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欧菲菲拿着烟盒敲开了许文静办公室的门,“上去散一根吧!外面天气很好。”
许文静欣然陪同,两个人来到了天台,朝着西北的方向。
天气晴朗,能看到连绵的远山。
八月底的北京,已经能闻到秋天的味道,天高云远,蝉鸣伴着燥热感消失不见。
两个人纤细手指夹着细细的烟,余烟袅袅,许久没有说话,静静享受午后的惬意时光。
欧菲菲弹了弹烟灰,吸了最后一口,慢悠悠地说:“我想戒烟了。”
许文静嗤笑一声,“怎么,小男友讨厌接吻时你嘴里有烟味是吗?”
欧菲菲捻灭了烟,把烟头扔到垃圾桶上,那里堆了各种牌子的烟屁股。
“我想延长寿命不行吗?”
欧菲菲和许文静都是上班以后才学会抽烟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练就了一身骂人的“本事”。
初入职场时,上班遇到的一切都和欧菲菲想象的大相径庭。
不过很快,她就适应了,并且完美地融入了这种生活。
学会了抽烟,用香烟减缓工作中的压力和焦虑。
学会了喝酒,陪客户时,掌握了各种免于被揩油被强制灌酒的技能。
学会了退让,人在江湖走,怎能不低头。
二十二岁的欧菲菲,觉得自己就是来拯救世界的,自己无所不能,战无不胜。
三十二岁的欧菲菲,觉得公司账上的钱能够发员工三个月工资,已经是太完美的事。
“真的,文静,一起戒吧,我还有点动力。”
从天台下来,顺着楼梯往电梯间走的时候,欧菲菲搂住许文静的肩膀。
一脸诚恳地说:“为了我们能活到一百岁,考虑一下。”
许文静看着眼前美丽生动的面容,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道,耳畔却出现了昨天楚穆辰磁性的声音。
“你喜欢小孩吗?”
身上被晒的暖暖的,进入阴冷的楼道,许文静忍不住身上轻颤了一下。
她握住欧菲菲搭在自己肩膀那只手,眉眼含笑地说:“好,戒不掉的那个人给对方一万块钱。”
欧菲菲回到办公室,把手里剩下的半盒烟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坐在转椅上,视线望向窗外,满心期盼着秋天正式到来。
等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街道的时候,一定要和陈冬寒去一次地坛公园。
这时的欧菲菲怎么也不会想到,每年短暂美丽的北京的秋,今年竟是个多事之秋。
晚上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