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就有两个佣人走进来。
老婆子一拍太师椅的扶手说:“你们敢?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
两个佣人定住了,看看老爷子,又看看老婆子,两边都不敢得罪。
很显然,为了招二少进门,老爷子和老婆子没少刀光剑影。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林子一点不奇怪,但怎么也想不到老婆子如此赤裸裸,一点也不掩饰。
“你们这是何苦呢?都这把年纪了,享享清福多好。”老五叔站出来打圆场,“古言有云,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替他们操那闲心干什么?”
老婆子却把矛头指向老五叔,“都是你搞的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把你当自己人,你从不为我着想。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从不为我儿子着想。”
“每到关键的时候,屁股总是坐错地方,坐到‘老不死’那边去。”
老五叔笑嘻嘻地说:“我早就知道了,我是两边都不讨好,不管屁股坐哪边,你们都看我不顺眼,你们都要打我的脸。”
“我坐到老爷子那边,你打我这边的脸。我坐到你这边,老爷子打我那边的脸。我的脸为什么肿成这样啊?还不都是被你们老两口打肿的!”
老婆子扁着嘴说:“你那脸是打肿的吗?你那脸是糖尿病,吃药吃肿的。”
“好吧!好吧!我为你们张家鞠躬尽瘁,到头来落得个自作自受。”
老五叔一边说,一边走近老婆子,搀扶她起来。
“我认了,我活该!谁叫我命苦?谁叫我命贱?”
“哪天,我老得什么都不能干了,像一条流浪狗,躺倒在你脚下,你可不要一脚把我踢飞了。”
“你发发善心,给我一口热粥喝,也算我没白侍候你们俩。”
老婆子听着老五叔这番告白,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不知不觉被搀扶到楼梯口,这才醒悟过来,“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向着那个‘老不死’的吗?你这还不是听他的,赶我走吗?”
老五叔还是笑嘻嘻地说,“都这把年纪了,说话也不忌讳点。今天是他八十大寿,总是‘老不死’、‘老不死’的挂在嘴上,多不好听?”
“来日方长。哪天,你再骂他,我绝不插话,绝不偏帮他。哪天,你再骂他,我和你合伙来一起对付他。”
说着话,示意那两个佣人,一左一右搀扶老婆子上了楼。
看着老婆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老爷子收回目光,感慨地说:“老五啊,还是你有办法。”
老五叔说:“不管怎么说,把二少带回来,她心里肯定不爽,你服服软,这事就过去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她是什么人,越服软,她越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老爷子一边说,一边转过脸来看着林子,替老婆子说起了好话。
“老婆子是刀子嘴豆腐心,话说得难听,但心肠不坏。”
“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一直以来,她总以为张家只有她儿子,突然多了你出来,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林子忙说:“我理解,我能够理解。”
此时,他至少可以把老婆子排除在怀疑之列了,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恶妇人。
当初,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她赶走二少的亲生母亲。现在,似乎也没有太大改变,还只会玩泼妇骂街的拙劣伎俩。
请专业团队对付二少,不可能是她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