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以个人名义允了下来,只能自己去想法子了,搞定这件事了。
直到落日熔金,百里奚才从集柯屋内走出。
小道上一路种植着翠竹,微风拂过响起沙沙的娑声。
折下一小截竹枝,扯开上面杂乱的竹叶,细长笔直的翠竹在她手上仿佛成了一把长剑。
失神的眼睛一直看着手心的翠竹,没注意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月明如水,皎亮的余晖落在他平静的脸庞,在百里奚抬起眸时,胆怯在他面上闪过。
百里奚只是瞥了一眼,旁若无人的视线移到弯曲的小道,面无表情的越过站姿僵硬的人。
无疆的手拉住她的衣袖,似觉得这样有所不妥,赶紧松开,双手合十道:“小僧,有话……”
“我不喜欢跟没头发的人讲话。”
无疆:“……”
泛红的耳尖微微一动,身子错愕的愣住,不知怎么回复才好。
待他想好措辞,小道早就只剩他一个人,乌啼声混合着风声,似在取笑他刚才的愣头愣脑。
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脑门,无疆顿了顿脚步,最后朝着反方向走去。
夜深。
快进入梦乡的人被传音镜的动静吵醒过来,睁开眼在黑暗中沉静了一会儿,被子盖过头顶才打开传音镜。
【邪阳阁】
视线在三个字上逗留许久,等页面黯淡下来,百里奚才放下手柄。
等了这么久,钟落潭终于有动静了。
可问题是,外院子弟没有导师允许,不可随意外出。一想到欧阳炎,百里奚瞬间感到头都大了。
大晚上的,总不可能又跑去跟他说,我上次礼物忘买啦,今天还要出去一趟!
这不神经病吗……
黑暗里眼中精光一轮,她咋忘了还有这人呢……
靠近的步伐投去阴影,几乎是百里奚下床的瞬间庄诠就醒来了,刚睡醒的眼睛带着懵懂恍惚,却努力睁开眼睛,看看百里奚想干什么。
知道庄诠醒了,百里奚的动作放的更轻了些,伸手去拍集柯的脸,拍了几下没见动静。
集柯睡的跟死猪一样,在屋内最响的呼声就是他,他的到来都盖过了陈泽景的打呼声。
庄诠都不知道百里奚是怎么忍过来的。
跟他一起睡的庄诠不止一次想把他踢下床去,见百里奚面上有些许不耐,示意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见她的头轻轻一点,饱含报复的一脚猛的踹去。
然后……
依旧毫无动静。
百里奚:“……”
庄诠:“……”
百里奚真想一剑劈开集柯的天灵盖,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平日吃的不会都是催眠的吧?
欲想来多几脚,庄诠眼神示意百里奚停下,紧接着缓慢贴近集柯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有美女!”
犹如垂死惊坐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还没聚焦的瞳孔到处乱转,“哪呢,在哪啊美女…”
百里奚:“?”
庄诠得意的笑没维持多久,立马闭着眼睛往下躺。
这一下屋里都被吵醒了,傅临清一把抄起底下的鞋,朝着集柯的方向扔去,“有病啊,叫什么叫!”
集柯有些怒了,“我……!”
被捂住嘴巴的人,对上黑暗中发亮的眼睛,那一刻好像又回到了被割小腿的夜晚。
他不要被割小腿啊啊啊!!!
过了片刻,屋内又恢复了安宁,时不时耳边又响起陈泽景的打呼。
身怀心事的人一直没睡,眼睛望向两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目光最终阖上。
“我还以为师父不要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