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眼前有一瞬的昏暗,无疆眉眼闪动了一下,没有再去克制自己对视的欲望,直白不作回避的视线看过去。
似察觉到他的目光,阖下眼睑的人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
慵懒的倚靠,扬起的下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身后的空无一人,给了无疆一种莫名的错觉。
看着她这样漫不经心的笑,好像看到了在她身上很难会出现的
落寞……
啪啪几声,因为陈泽景跟傅临清的打闹,桌上的酒瓶也难免被涉及到摔落在地。
杂声让神游天外的人回过神来,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欲想捻动右手的佛珠,摸到温热的皮肤时,又是一愣。
佛珠不知何时被他穿到了左手腕上,凝视着金刚菩提子,他的眉间不禁染上几分茫然。
把喝的不省人事的刘涛扶到床上躺好后,小厮引着百里奚几人走出后院,颔首道“我在这看着就好,各位回去吧,小心回去晚了。”
见傅临清拿起月白色的斗篷就往身上披去,娇小的款式露出他的半截大长腿。
“老傅,你这披的不会是女人的斗篷吧?”
正打算吐槽他身上的斗篷,余光瞧见一个小个子穿着与身形不符的黑袍时,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看到他凝滞下来的神情,跟在他后边的陈君奕,快步上前捂住他张开的嘴。
“!!!”
深夜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降下,傍晚只是到脚踝的位置,现在已经漫到了小腿。
微垂的头看着自己行走拖出来的痕迹,百里奚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碰到刘涛后,才想起来她到底忘了什么。
想必此时李青正在诅咒她吧,再不解决好欲望村的事,恐怕下一批进去的学员,会无一人生还。
其实她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无非是答应了下来,必然是要兑现的。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又不是没带钱。”
“姑娘,您好好瞧瞧这牌子上写的什么。”
一眼扫过牌上的字,少女的嗓音带着些许恳求,“好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要找人。”
听似刁蛮的话语,语调带着无奈的恳求,这反差让不少行走的路人纷纷看过去,包括傅临清几人。
街上的店家都收摊了,就除了花楼里还在鼓乐齐鸣。
堵在门口的酒女,再次指向那张牌子,“我的好妹妹啊,不是姐姐不肯,我们这有规定女人不让进啊。”
“你也是女的,为什么就可以在这里?”
酒女:“……”
“麻烦通融一下,我们不是来闹事的,”从灵戒掏出一袋灵石,身后的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清冷。
瞧着鼓囊囊的钱袋,酒女是有一瞬间的心动,歪头打量了下站在身后的男子,酒女唇瓣轻弯,朝如晗抛了个媚眼,说道:“要不,你扮成男的进去?”
如晗局促的抿着唇,僵硬的挤出一句反驳,“我才不扮男装,难道穿着男人衣服,我就是男的了吗!”
见这样也不肯,酒女实在没法了,拉近椅子坐下,接着等待男客的光临。
“怎么办?”如晗转过身子,发红的鼻尖让人瞧见十分可怜。
庄诠是可以入内的,只是让她一个人待在外边,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当他看到如晗露出委屈的表情时,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这里大闹一场,然后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磨磨蹭蹭的转过身去,垂低的头看见往这走来的脚步,抬起头时,一双带着不悦的审视盯着她的脸。
来人身披墨蓝色的斗篷,皎月之下,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他的斗篷上,就连睫毛也难以避免被雪花染指,清冷的气质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