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之下,柳絮飘飘,仅有一佳人立在湖边,凝望出神的眼里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百里奚差点没认出来,卸下浓妆的人面庞白哲,杏脸桃腮,樱桃般红润的朱唇扬起弧度。
长的也不赖嘛,可惜这妆化的!
百里奚站定时,对方刚好扭过头来,看到来人,刚才的失神又变成妖艳的笑,“你怎么在这?”
百里奚走上前,“大师说想吃点东西,我便来拿些包子回去。”
瞥了一眼百里奚手上的馒头,围着百里奚转了一圈,好似要开屏的孔雀一般,“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奚双手作揖,对着空气回话,“小的叫白亦。”
那双手有意无意的在她背上抚摸,游来游去,百里奚忍无可忍退开一步,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莫要小的难做,老爷看到不好。”
话音刚落,那只描着殷红指甲的手,摸向百里奚的脸庞,仰头在她的耳边私语,“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个做奴才的…跟你一起来的那个才像!”
百里奚心里突兀一跳,祝含星一直待在食房,没想到这女人见过祝含星了?
对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百里奚故作惊讶的表情,“夫人,别再拿小的开玩笑了。”
夫人冷哼一声,转之手扶着桥栏,“就算穿再华丽的衣裳又能如何,人啊…骨子里带来的卑贱,是多少金钱都洗脱不了的。”
低头望着湖面的眼睛,闪过一丝哀伤,可在这哀伤之下,又有着隐藏在最深处的恨意。
百里奚看不到她的表情,可一想到无疆昨天说的,这番话又能说的过去了。
不过笔下之物,也会有感情么…
百里奚心里冷笑连连,可嘴上说着的,却是安抚的话,“夫人是千金之躯,卑贱二字怎配与夫人放在一起。”
跟无疆呆久了还是有好处的。
换作以前,她肯定会踩上对方两句。这不,现在还懂得安慰了,而且这水平日益渐涨。
“千金…”眉间有些恍惚,夫人皱着眉,扶手的动作变成抓住,好像要下去了一样,不得不紧紧抓住。
摇摇晃晃的身子,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面露痛苦之色。
百里奚不但没有上前去搀扶,仍然站定在原地,“当然了,令小的更羡慕的,就是老爷了,跟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身体似要分离的感觉慢慢消散,夫人粗喘着气,用丝帕抹去分泌的细汗,嘴角僵硬的扬起,“你这嘴巴,倒是会说话。”
“小的说的都是发自肺腑之言,绝无献媚之意。”
扭头看向百里奚的人,那阵窒息的分离感又复返而来,这一次更加猛烈了些。
呼吸之间,眼前的景象都是模糊不清的,面孔瞬间扭曲了一下,猛地踏出一步,“凭什么!我不甘心!”
百里奚挑眉,轻笑之中带着一丝哄骗,“夫人为何不甘。”
失了神智的人,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双手捂住憋的发红的脑袋,“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李青!”
在百里奚身后,男人悄声无息的靠近,眼神阴郁的如黑云一般,泛着刺骨冻心的寒意。
她早就发觉到霸王的到来,不慌不忙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在看到发疯的人开始平静下来时,才转过身来。
“老爷。”
无视掉她身后的人,霸王死死盯着百里奚,“谁让你靠近夫人的?”
“看夫人身体不适,还一个人在这无人陪同,小的放心不过,才过来瞧瞧。”
对于这个回答,霸王似笑非笑,道:“那瞧的如何了?”
百里奚笑道,“小的不是医师,不会诊治病情,只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