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期练剑,带着微微粗糙的茧,冰软的手心捂住无疆颤动的唇角,不够解气般,踩住的脚三百六十度的碾压。
黑暗中,‘少年’清澈明亮的瞳孔弯起狡猾的弧度,那刹那,无疆好像看到了繁星。
等那两人走了进去,百里奚才松开踩压的脚,往前走了几步,见和尚定在原地,弯着腰揉捏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还能不能走了!”
光亮的脑门在黑暗中摇晃摆头,语气有些认真,“不能。”
那一脚,她也没动真格去踩,只是逗趣一下,可没想到无疆会这么回答。
百里奚挑着眉,“你不会生气了吧?”
无疆愣神片刻,凝起的眉展开,听见他温润的笑声,“白公子误会了,小僧的意思是,现在还不能进去。”
既然知道里边有人看守,那就更得小心谨慎些,此时冒冒然闯进去,恐怕会惊醒府里的人。
百里奚发出啧啧的声音,“亏你剃的那么干净,把脑子都剃没了。”
无疆认真的解释,“发乃人之根,我佛以发为三千烦恼丝,剃发也算断了凡俗,了去七情六欲,意为削去了人间的烦恼与俗心。”
又一记响亮的弹脑门,“得得得,别念了别念了,再念我都要睡着了。”
谁要听这些了?
顿时小脸腾地红上了耳根,无疆捂住微微泛红的位置,“那白公子说的是什么。”
以防百里奚又偷袭,无疆只能一直捂着脑门。
哪知道随意的举动,让和尚想那么多拐拐弯弯,百里奚笑道,“你忘了,你会炼药呀。”
“你是想着…”
打了个响指,百里奚点头说道,“没错,只需炼制一些可以迷晕的药,就好办了。”
回到房内的两人,立马商量炼药的事宜。
说是商量,一回来百里奚就躺到了塌上去,她又不会炼药,这重担肯定是交给了无疆。
一觉睡到自然醒,从舒服的床榻上醒来,满足的伸着懒腰,扭头扫视一圈,见无疆趴着桌上还没醒来。
桌上放着用茶杯装着的粉末,还细心的用书给盖住。
这些药材还是在霸王府里摘的,谁能想到平常种植的绿植,也能制作成迷药呢。
辛苦了一晚上,百里奚好心的没去打扰他,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一晚没有回去那柴房,恐怕祝含星担心的不行,去食房顺走了几个包子,这才走去柴房。
叩叩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头顶包着灰色布条的脑袋伸了出来。
顶着个黑眼圈,睁开的眼睛迷迷糊糊,下一秒好像要倒地一睡不起的样子。
在看到门口的人时,瞳孔猛地睁大,“白兄!”
下一秒,眼眶慢慢噙着泪水,“白兄,你去哪了,一个晚上也不回来!”
哭哇哇大张着嘴,赶紧在他嘴里塞下两个包子,把人推进去顺带关上门。
“我这不是有事嘛。”
刚出炉的肉包散发着肉香味,咬开一口,里边的肉汁跟汤汁一样,流进祝含星嘴里。
就当是自己担心百里奚一个晚上的补偿,祝含星开开心心的啃着包子,说话含含糊糊地,“昨晚白兄去哪啦。”
抱着软被睡了一晚上,现在躺在这草席上,突然有些不习惯,拿起祝含星替换的衣服垫在屁股下面,“无疆来了。”
“在哪呢?府里?”
百里奚点点头,“接下来你要小心些,可别跟府里的人有来往。”
“为什么?”
没回答他的问题,百里奚而是继续说道,“我看什么时候能把你送出府,到时你还是跟傅临清待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