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期限,除开每日的上课日常,留给百里奚的时间也不多了。
待人全部睡下,换下挂名弟子的衣服,穿上夜行衣,偷偷摸摸的带上房门,朝着医室走去。
“柯儿怎么样了?”
“副院长莫要着急,集公子今天的情况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大概不出七日就能苏醒了。”
集阔放心的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又是一阵叹息,叹的窗外的树都光了叶。
“这么晚了,副院长还是回去歇着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待人送走集阔,没过多久,等亮着的光也熄灭掉,百里奚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虽然说是有了查案的允许,但谁又知道集阔会不会因为怀恨在心,对她多加阻挠呢。
与其这样,还不如她一个人,这样,她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躺在床上的人围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从脖子裹到脚,要不是那张脸没裹住,百里奚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啧啧啧…还真是惨啊!
看着这如同死灰色的瘦脸,任谁看到都以为人已经归西了。
怪不得那集阔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这就算救好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啥问题啊。
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百里奚借着些许月光,细细地在集柯身上,上下观察。
不敢太大动作的揭开纱布,百里奚轻轻触摸上他的右腿,用刀子割开一小小空隙。
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小腿处的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映入眼帘。狰狞可怖的伤口,翻开皮肉的地方还有许多血痂。
百里奚眼神不见恶心,十分淡定的继续往下看,欲想伸手扒拉一下腿,就听到闷哼一声,还是作罢。
这伤口…不像被利器所伤。
更像…
伤口开始愈合的地方,沾着一点褐色的东西,百里奚凑近脑袋,瞳孔也跟着睁大,手指沾上一点褐色的物体。
脑海中不断切换着可疑的凶器,嗅了嗅手中的褐渍,脑中灵光一现。
这形状,不就是兽类的爪吗!
最严重的伤口两边,虽然不是很严重,虽不见血,但也能看到两道长痕,布在腿上。
而且看着伤口的大小,明显体型不小。朱雀里边有饲养这样的灵兽?
就算是饲养,为什么伤到集柯之后,会没人知道呢?
这么惨重的伤势,集柯肯定会出声呼救吧。在百里奚之后就被送到了医室,难道这阵仗,医室无一人知晓?
百里奚眯着双眼,将小腿处的纱布掖紧,手继续往上摸索,视线也跟着往上移。
一双乌黑差点不见白的双眼,眼窝透着明显的黑色,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费力张开,还没出声被手死死捂住。
“!”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瞥向左边,又瞥向自己,看到那张脸时,回想起在考场的画面。
瘆人寒意的微笑,他还历历在目。
集柯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轰的他脑子都烧焦了,双眼瞪的极大,想挣脱的动作拉扯到伤口,撕裂的瞬间让他的双眼,眯成痛苦的弧度。
疼痛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百里奚感觉到湿意,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集柯哭了?
捂着的手还能感受到,集柯嘴巴的抽搐,更加震惊百里奚的内心。
集柯居然哭了!
如开了闸的河堤,泪水不断涌了出来。对上那双可怜湿漉漉的双眼,百里奚有些无奈,“答应我,不要喊出来,不然等下有你好看。”
轻微的点了点头,百里奚试探的移开手,见集柯真的没有呼救的意思,这才放心完全松开。
当事人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