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夕听到大妈们的话,也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几户人家的平房后面有一座没人住的院子,顾广军几个办的饲料厂就开在这个院子里。
前几年生意还不错,一起合伙的几个都赚到了钱。
这两年南下风潮越来越盛,包括顾广军在内的几人都不再满足于这小小的德县,想去往更大的地方闯一闯
再加上饲料厂办在农居中间,噪音大粉尘多引起周围人家强烈的不满。顾广军几人就商量了一下,干脆将厂子关了算了。
这些南夕刚才听大妈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中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站起来,和小贩说了一声,准备去找她爸南新财拿买小鸡仔的钱。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总是咚咚直跳。
那声音一下一下在她的胸膛振动,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脚步已经换了个方向。正是去往顾广军饲料厂的。
“喂,小易哥哥你在吗?”
南夕在饲料厂外面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来都来了,索性就进去看看。
可是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与此同时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小易哥哥我进来咯?”
她加大音量喊。
依旧没有回应。
饲料厂内,因为即将要关了,地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编织袋。一台巨大的机器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空间。墙边还堆放着一包包还没处理掉的饲料原料。
整个厂房安安静静,唯有破旧的木棱窗被风吹了下,发出砰的撞击窗沿的声音。
把南夕吓了一跳。
扫了一眼正要离开,忽然心神一凛。
再次转过头去。
只见那一堆饲料包中间,倒插着两只脚。
看脚上的品牌球鞋,不正是熊孩子顾易吗?
南夕吓坏了。
一边喊人,一边跌跌撞撞地朝那边跑去。
看这情况,多半是这熊孩子玩的时候饲料包从上面砸下来,直接把他给埋了。
也不知道这货还有没有气儿?
很快,大人们闻声赶来。
看见这情景吓得魂飞魄散。
“哎呦喂这孩子……这孩子怎么……哎呦喂要了命了!广军!广军啊!快来救救你儿子!”赵红秀一边喊一边往外跑。
其余几个大妈则是合力去搬压在顾易身上的饲料包。
南夕也没闲着。
她抓着熊孩子的两个裤腿儿,把他用力往外拔。
忽然,
“撕拉”一声。
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抬眼看去,白晃晃的屁股蛋晃得她眼睛疼。
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破布料。
她沉默了。
顾广军和几个男村民赶过来的时候,顾易已经被南夕和几个大妈合力拉了出来。
人还有气儿,就是晕着。
乌漆嘛黑的一张脸,连嘴唇都是紫的。
“哎呦,再晚发现一会儿这孩子可能就没了啊!”赵红秀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撇开两家是亲家关系,单说自家孙子和顾易是差不多年纪。将心比心,要是她家家兵出了事儿,非要了她老命不可。
小半个小时后,醒过来的熊孩子顾易被他爸麻袋似的拎着衣服领子提在手上。
他两只手捂着自己光溜溜的小鸟。那张乌漆嘛黑的脸这会儿都透着红。也不知道是被压在饲料堆里憋的,还是大白天当着半数看热闹的村里人遛鸟羞的。
南夕跟在南新财身边,手里抱着装小鸡的箩筐。看熊孩子这憋屈的模样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