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夕正在和南新财还有南阳说要买几个小鸡仔的事。
门外由远及近地飘来一阵臭味,且越来越臭,臭得几个人都捂住 了鼻子。
一家三口朝门口望去。就见顾小少爷顶着一头一脸不知名的棕黄色液体,焉头巴脑地走进来。
南阳身子向后一仰,脱口就问:“你掉粪坑了,还是吃屎了,这么臭?”
南夕:“……”
看了眼晚饭,突然觉得没胃口了。
顾易的脸色更臭。
恨恨地瞪了眼南阳。
站在门口看向南夕的方向,“有没有水,我洗个脸。”
南新财立刻站起来用脸盆给少年去接了盆水来。
这天整个前进大队家家户户都闻到了臭鸡蛋的味道,伴随着南家兵和张晓东这两熊孩子又又挨揍了。
鸡蛋的臭味混合着熊孩子的哀嚎声,南福村度过了又一个热闹的一天。
自从摔车已经过了两周。
早上南夕起来的时候,南新财正捧着水产养殖技术的书籍蹲在门口看,门槛上还放了一本半旧的新华字典。
南新财小学文化,认的字少,看起书来有些吃力。好在上面复杂些的字都有拼音,南夕又教了他怎么查字典,这几天下来南新财虽然看得磕磕绊绊,但总算有些收获。
“我问过你大有叔了,那几家的鱼苗不错。咱要是看着价钱合适,可以定!”南新财老实巴交的脸上笑呵呵的。
南阳推着自行车走出来,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拎着肩膀上的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夕夕说让你做主,你和我说干什么。”到底是口是心非,又忍不住问:“往年鱼苗的价格你打听过了没?大有叔咋评价的那几家养殖户?我可和你说啊南新财,咱家就这么点钱,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每一笔投入的钱咱都得精打细算才行。我觉得也不能听大有叔一个人的,你再去找附近的人打听打听——”
南新财憨憨道:“你大有叔干了这么些年养殖了,总归比咱们有经验。他说那几家靠谱,我瞅着应该没差——”
可南阳坚持要他去打听,南新财就也应了。
临走时,南阳又叮嘱他别忘了带南夕去拆线。
其实南夕头上的伤早好了。
她洗脸的时候偷偷拆开看过,左眼眉骨上方半指长的疤已经愈合好,留下一排黑乎乎的线。
丑了点。
不过她倒是不在意。
原本这线早该拆了,但她从小体质差,身体恢复慢,因此就多养了几天。
也没去镇上的医院,而是去了同村的赤脚医生那里。
也无非是离得近,且能省点钱。
赤脚医生名叫陈立祥,在自己家里开了个小诊所,能治些头疼脑热的病。
但是遇上伤口拆线的,也是有些手生。
一番折腾下来,南夕的眼皮子砰砰直跳,感觉这伤口随时有可能会崩咯。
“好了好了,夕夕真勇敢,都没哭呢。”陈立祥四十几岁,用哄小孩的语气哄她。
南夕只能扯着嘴角干笑。
她是不好意思哭,也不敢哭。
一哭,陈立祥的手更抖,她这线还拆不拆了。
出了门,她看见窄小的石子路旁停了辆黑色的桑塔纳。
这年头四个轮子的车可很少见,尤其是在农村。
那得是顶有钱的人才买得起的。
桑塔纳旁边,南新财正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说话。看样子是那桑塔纳的主人。
两人不知聊了什么,似乎很熟稔的样子。
村口有小贩挑着箩筐卖刚出生的小鸡小鸭,正被一群大妈们围着。
南夕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