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在竹椅上坐下,理直气壮瞪回去,“我交了饭钱的。”
南夕把歌唱磁带放好,对他道:“你等会,我再炒个菜。”
上回顾小少爷拿了张十块来还五毛钱,南夕没零钱找,这家伙干脆就把剩下的都冲做饭钱,从此蹭饭蹭得更加理所当然。
顾易懒得搭理南阳,就背着手颠颠地蹭到南夕身边,看着她靠着灶台站在小板凳上动作麻溜地炒菜。
灶台里的柴火哔啵响,小姑娘炒一会儿菜,还要爬下凳子去灶里塞几根柴火。
顾易“啧”了一声。
他不是第一次看南夕烧火做菜,可每次看都觉得挺惊奇的。
这丫头明明就比他还小五岁,怎么就什么都会做呢?
“农村的孩子早当家。”南夕回了他这么一句。
不仅是她和她哥,其他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帮家里做一些活。
如今的生活还比不上几十年后,如果摆烂,他们连吃饱饭都是问题。
南阳去喂了猪,很快又去地里帮南新财干活去了。
顾易见他走了,偷偷摸摸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今天加个菜。”
南夕看着他手里的两个鸡蛋,问:“哪来的?”
“我捡的。”
“哪里捡的。”
顾易支支吾吾不肯说,南夕见此眉梢往上一挑,“来源不明的东西我们家不收。”
顾小少爷脸色涨得通红,咬牙:“你家猪圈捡的。”
南夕歪了歪头,“我家没养鸡啊。”
“真是你家猪圈捡的,就那稻草垛里。还有好多呢,有十来个”
熊孩子看起来不像是说谎,但南夕家也的确没养鸡鸭。
以前朱桂芳在的时候倒是养了几只,后来南新财一个人照顾两个小的都自顾不暇,那些个鸡鸭也陆续死光了。
“夕夕,我听你家猪圈里捡到鸡蛋了?”南妙芬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定是我家鸡下到你家猪圈里了,我去喊我奶来。”
说完转身就往她家跑。
没一会,南妙芬的奶徐阿花就挎着个篮子风风火火地来,把猪圈里的一窝蛋都给端得干干净净。
南夕由着她们拿。
不是她家的东西,她不会占这个便宜。
倒是顾小少爷,始终臭着个脸扒在门口,恨恨地盯着徐阿花满满一筐子的鸡蛋。
“早知道就多拿几个了……”他后悔得要死,转身指着满载而归的祖孙俩,“喂,你就这么让她们拿走了?你家猪圈里的蛋,凭什么就是她家的?”
“就算是她家的鸡下的蛋,我还看到那母鸡偷吃猪食了呢。难怪你家这几头猪喂不胖,都被偷吃光了。蛋怎么的也得留下一半吧……”
小少年嘀嘀咕咕。
南夕看着好笑。
倒是徐阿花和南妙芬祖孙两,好像是真的听到顾易的抱怨。快要走出他们视线时突然停了下来。
徐阿花似乎和南妙芬说了什么。
从篮子里挑挑拣拣了好一会,拿出四个鸡蛋塞到南妙芬手里,朝南夕他们指了指,又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顾易原本歪着的身形站直了些,目光殷切地盯着南妙芬……手里的鸡蛋朝他跑来。
“夕夕,我奶说这几个给你们吃。”南妙芬把四个鸡蛋放在案板上,学着她奶教她的话说道。“我们家这老母鸡天天下蛋,一天一个,都下了两年了。上个月突然就不下了,问遍全村都没见着我家鸡下的蛋。以前我奶每天都要蒸两个水煮蛋让我爸带厂里吃,这母鸡不下蛋,我爸就只能吃一个。中午吃不饱,干活都没力气。”
她伸出一个手指,“一个月的蛋呢,我奶说一定是下别人家了,我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