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醒来时,便看到身上趴着个人,那个人嘴里一直喃喃着什么,斛律就是被这喃喃声吵醒的,再一看,这个人就是舒怀君,她似乎在梦魇中。
冰冷的河水汩汩而下,他们的身体都泡在河里,只是头的方向朝在岸边,身子也被水冲得倾斜,卡在两个石头之间。也许,就是这两个大石头救了他们的命,没有被水继续冲走。
如果是两个人单独掉下,都有活命的机会,只是彼此之间没有信任,他们掉崖也没有想过放过对方,于是撕扯着一起掉了下来。
舒怀君的衣服被斛律扯烂,那套迷人的仙子般的衣服早被他撕裂,唯有牡丹的肚兜斜露出迷人的春色。
斛律本可在舒怀君未醒之时,下狠手置她于死地,但此时,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只是无端的在此时生了畸念,有了绮旎之想。
那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充盈了他的内心,有些混沌,有些缥缈,又有些飘逸……
怀君在梦魇里醒来时,便看到褴褛的衣服以及身下望着她发呆的斛律尚意,看到这张脸似是才忆起什么,抬起手就要打。
斛律伸手抓住怀君的手,因为河水的冲刷及动作的扭动,她红色肚兜就要掀起,双峰已显山露水,那纤细的腰身对男人有着异样的诱惑,斛律红着脸说:“你真的还要打?”
怀君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在打斗中被撕裂的衣服加上湍急水流的洗刷,早已不成样子。而此刻,她的真身已显露出来。
“你个流氓!”
怀君一跳而起,努力想把身上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早已入了深秋,河水冰冷,怀君的湿衣服,再加上衣难蔽体,脸色也变得青紫。
斛律倒是挺好,他被怀君压在身下,河水没有冲掉他的衣服,他坐在石头上用内力把衣服烘干,起身道:“我们两个何必一定要你死我活呢?继续打下去,不是两败俱伤,就是玉石俱焚。”
他们两个人的功夫的确难分高下,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彼此相安。
怀君盘腿坐下,也用内力烘干了自己的衣服,只是干衣更难裹在身上,风一吹,衣服便随风飘飘。
“穿这件吧!”斛律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当初引他入阵,那些小飞虫都有毒,只要是能看到的东西,都会伏在上面,武功再高,不出阵列也会毒发而亡。她穿上轻纱的衣服,就可以隐在飘渺的雾中,小飞虫视力不好,自然不会飞过来,而且,这衣服是特殊药物浸染,具有防虫的效果,没想到,斛律居然没有让那些小飞虫近身。
怀君从他的手里抓过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衣服上有着他身体特有的气息,时不时萦绕在她的鼻子里。
“一个女人,为什么总把自己装扮得不男不女的?”斛律的眸子越发黑沉。
“我什么时候不男不女了?”怀君侧眸一笑,那双万年眸真是好看之极,她一直是时男时女,从来不会不男不女。
“女人最终还是女人!”斛律微微一笑。
在第四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女人了,但那时只是怀疑。
在来白莲山之前,他就肯定了她的性别。
她娶了九位夫人,其实,这九个人都是被逼无奈,她纳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着。那个七夫人的孩子,也是克起的。
像她这么随性的人,原本应该会多娶几房相公,只是未白不允许,未白允许她娶克起,就是因为七夫人与克起相恋,两人经常相处,难免会传出去,总不能让人说他的夫人给她戴绿帽吧,唯一的方式便是让克起进门……
想到未白,斛律的心里莫名的像被人揉搓了一下,那种异样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在他胸中泛开。酸酸涨涨的,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