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君没想到斛律居然反过身拉了她一起坠崖,这个深崖上树木稀疏,只有一棵相对大点的树,那棵树是见血封喉,毒性极大。
怀君踢了几脚,无法避开斛律,于是伸手折了见血封喉的细枝,折断处白浆入注,怀君往斛律的方向甩去,斛律眼神一黯然,松开舒少,在空中翻了个身,躲开那白色的浆液。
怀君丢掉见血封喉的细枝,翻身想借力飞至崖上,两个人又一同抓在了同一棵小树上。
不是他们同时抓住这棵小树苗,而是因为这深渊光秃秃的,偶有几棵小树,还是比较小的,为了借力,他们两个人同时抓住小树,小树折弯了腰。
两个人同时脚点在崖壁的石头上,着力点不在小树上。
”想不到你对我是如此的念念不忘。“舒少依然不忘打趣,只是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那是不是该有所回响呢?“斛律迎着他的目光。
崖边的小树韧性虽好,但这棵小树太小,稍一用力就像是要折断似的,两个人的体重是小树无法承重的。
两人说完,同时又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斛律的表情认真,那空濛濛的眼神变得犀利且聚焦起来:“你觉得我们两个打上一天能分个胜负?”
两个人的功夫不相上下,若是这么打下去,七天七夜也不知道能不能分胜负。
但是两败俱伤的可能性会更大。
怀君倒是媚眼一抛:“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也不一定赢,胜负固然分不出来。
斛律似是有心商量:“如果有误解,我们可以相互沟通解决?”
误解?
谁的误解?我们不过是二选一罢了。
“哈哈……”怀君笑了:“狐狸果然是狐狸,破解死局也独到见解,一般人怎么会有这个胆识?”冒这么大的险?
她明知他出自贵门斛律世家,不会穿女装,所以特意选了女装,明知白芷菡不可能会再抢幻虚镜,他还是跟来了。
瞬间怀君明白斛律跳崖的真实目的,他无非就是想让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单独解决,如果在上面打斗,斛律虽然不会那么快输,但一定赢不了。
首先这是师傅的地盘,疯老头的武功也是极高的,疯老头若是回来,定然会加入打斗。
再加上他不敢保证青峰小掌门的态度,所以,只有避开所有的人,两个人的打斗才更有把握一些。
“过讲!”斛律的眸子熠熠生辉。
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只能有一个人可以得到幻虚镜,而一北一南制衡的局面,也只有一个消失,另一个才会强大。
怀君想到了侯庆生的话:“侯家绝世武功的绝世就奇在于——它能够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功力达至别人数十年练的功力,若是侯家后代,将不会有任何反应,如果非侯家男丁练习侯家绝世武功,将会气血逆流,每到月圆之夜就要忍受痛不欲生,肝肠寸断万蚁噬心之疼,最长也只有十年阳寿,若是你十五岁便会了此功,那么你最多只能活到 二十五岁!”
她今年双十年华,最多也不过是多活五年,生命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了。
但她死之前,她必须要他——斛律尚意陪葬。
只有斛律死了,武林之中便再也没有人能与舒家抗衡了,到时,秋夜可以顶着怀君的位置继续好好地活。
想到这里,怀君猛然用力折断树枝,一只手腾空要劈向斛律。
斛律一看怀君有居然有让他必死之心,眸光阴沉,像是一股空气被关在胸腔里,闭得难受,吐不出,排不出。
斛律松开小树,一手拉过她挥过的拳头,顺势拉入自己怀里,一只手揽住了怀君的腰,纤细不堪一握,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