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迪诺口中的不如不男不女的妖孽原本指的是舒少,但是,在少年郎的耳中却想到了太监,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欺人太甚!”少年拍案而起,“她是我心上人,你们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挖墙脚,给我戴绿帽?
“这位小哥,你说北方的斛律世家,怎么可能会少了姑娘?要肥还是瘦还不是凭你挑?再说,若她成了主母,不也方便了你……这种好事可真不多。”怀君说的语重心长,听起来像是这对小情侣占足了好处。
这么诱人的条件,真真让人无法拒绝。
“我愿意!”那位姑娘还未与少年商议便独自同意,直接应了,这倒让人大吃一惊。
少年郎显然很是意外,望着心上人道:“我可没说同意!你怎么能如此薄情寡义!”语气带着嗔怪之意。
姑娘自是不服:“是我嫁还是你嫁?”
人生中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这样的条件太过诱人,更何况是家世显赫的皇亲国戚——北方的斛律世家。
那‘鬼面仙’像是看表演似的,闲闲的看着这一幕。
这下可好了,那边两个小情侣吵架吵得你死我活,这边舒少退到一边,像是看戏似的,看着这场闹剧。
那个少年血充到脸上,生气得用颤抖的手指着少女:“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是如此,你辜负我一片真情,是我瞎了眼!”
那个始作俑者——舒少,却悠哉悠哉的坐到桌边喝起茶来。
斛律尚意:“你喝起闲茶来倒是还能喝得下去?”
舒少眼角微挑,带着七分灵动,三分撩人的魅惑:“为什么不能?”
凉风习习,绿荫残喘,叶落地成泥。
窗前,那堪清风曲径,不似甚似还满。份外湮留韶华,时节正乱红,空留余恨。
谁乱了谁的心?谁动了谁的情?谁惹了谁的祸?谁拨了谁的心弦?
秋夜深情望着怀君,淡眉醉眼,红妆轻粉,旧时依恋尘缘。他用力按住胸口,一地落花,满地忧伤,却永远无法与他内心的痛相比。
他心痛,可却只能无奈,只有无人处,清泪暗弹,难诉心殇,独自惆怅。
对秋夜来说,怀君就是那份不能相守的牵挂,不能拥有的羡慕,只能独自暗恋,错过的遗憾。
这样的情感,明明知道不可以,却犹如飞蛾扑火,乐在其中,哪怕看多一眼,也会像思念干涸土地上的润雨,缓解渴望的焦灼。
每多看怀君一眼,秋夜的贪念便会增长一分,他想要的更多,可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情感,又怎能污了怀君?徐徐清影,醉染纤尘,只能梦里相见,秋夜转身消失在墙角。
怀君望着墙角消失的那抹青色,眼底暗暗一沉。
哥哥,你不是很希望看到我穿女装的吗?为何还要离去?
我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我也有能力保护你了,我们不用再害怕了!为何我穿了女装,你还是要远离?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吗?
哥哥,你为何也不懂?
血浓于水的亲情要比那不可靠的爱情更长久,你懂吗?
那对小情侣吵着吵着,不知谁先跑了出去,也不知谁又追了出去,无人会去在意。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沥沥淅淅。
白墙深院,幽阁寒雨,总是迷离泪眼。
“他们这样算分开了?”楚易联望着那对情侣,像个好奇的孩子。
“古人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舒少,你这是在作孽啊!对吧?”许迪言说着还要用手肘捅捅许迪诺。
“嗯,对!”
“好好的一对情侣被你拆散了!”斛律总会做个好人似的感叹。
怀君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