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谦感觉自己体内穿过一阵寒风,肆虐的风,抽掉了主要供血渠道,彷徨间,身心陡然空虚无着落。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同时转变,各自戴上面具,戒备地试探对方。
一边穿上衣服的清欢,一边转过来,拨弄如墨黑发,笑的挑衅阴险。
“凌教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要乖乖自首吧,先不说我是不是凶手,或者帮凶,就算我真的如你所推测的那样,可是你只是凭借自己的认知而推测整件事,又没有实质的证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又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你在后巷的觉悟,也是装给我看的?”
清欢有意激怒他,因为他对自己越好,她越心慌。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第一天就知道了,凌教授,你不会真的跟他们一样,喜欢我,想要占有我吧?”
“冥顽不灵,你无药可救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凌谦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的心情猝然坠落,沉郁忧闷,仿佛胸口堆积了一口气,无处发泄。
“无药可救?哼,你以为你能救什么?”
清欢横眉冷眼,不屑地笑了笑,“我实话告诉你,我郁清欢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个个能说会道,高高在上,用你们自己标榜的道德底线来任意评判我们这些渺小而无能为力的人。”
“你讨厌我?”
清欢说了那么多,但是只有这一个意思被凌教授听了进去。
懵懵懂懂的花蕊,还没来得及绽放,此刻遭受风卷残云,狂风骤雨,被她连根拔起……
讨厌他?
清欢撒谎成性,唯独这一句“讨厌他”,是她不敢说第二遍的谎话。
凌谦绕到她跟前,心跳狂颤,怒颜掩不住他的脆弱。
“那些男人,只想跟你上床,而我,只想你得到救赎,我说过,只要你悔过,我会用尽所有帮助你,你非但不领情,还要骂我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清欢也嘴硬,她害怕触碰阳光,像她这样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旦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只怕落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不要你管,你也不用费神费力帮我什么。”
“你以为我想管?如果不是老师交代,我……”
“不要跟我提他,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谁是真话谁是气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凌谦咬着牙龈,目光狠戾,激越地说,“可恶,你竟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好,我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道貌岸然,什么是伪君子,既然你认定我是伪君子,我也就不用跟你客气什么。”
“你,你想干嘛?”
清欢窘迫地反抗,可是她被男人抵在门后角落里,还没怎么穿好的衣服,被他胡乱撕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