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今晚就过去住。”南暮寒唇角漾起一丝暖笑。
“行,今晚就做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冉月看着外面的黑压压的天,加快了车速往回赶。
轰隆——
天边响起一声炸雷,浓黑如墨的天空刹那间划过一条白色的闪电,地面猛地一亮又暗了下去。
这样的鬼天气墓园里的扫地工都藏在廊下躲雨,懒得出来,偌大的墓地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陈樗漾一个人抱着一束香槟色的玫瑰站在雨中。
冉月给他留下的司机还在墓园外等着,看着这怪异的天气内心也不禁有些担忧。
风刮的很大,就算是成年人都会被推着往前走的那种,他的伞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
落到地上时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他的个头矮被周围的墓碑挡去了一半的风力,才得以稳住身形。
积压已久的委屈在这片寂静之地爆发,他不是天使,心里当然会有怨怪,被母亲当做出气筒时,也会不开心会难过,可到如今他连委屈难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瑶临死前对他的温柔,却足以抚平那些创伤,可比起从未得到,短暂的得到又瞬间失去才是最致命的痛苦。
轰隆——
又是一记惊雷,墨安安担忧的坐在落地窗前,问道:“几点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啊?”
这都两三个小时了,他不会是打算在墓园过夜吧。
“我给他打个电话……”墨辞拿出手机刚准备拨号,楼下传来车声,一个湿漉漉的男孩从后座下车,没有打伞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也没什么反应,慢慢打开了门锁静悄悄的进了屋。
陈樗漾进门前还特意拧干了身上的水,见客厅里没有人赶紧加快了步伐上楼。
“喂!伞呢?”头顶传来的熟悉声音吓得他一愣,仰头拐角处三个人正倚在扶手边看着他。
“被风刮走了……”陈樗漾老实的回答道,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还真是笨死了,赶紧去换衣服。”墨辞无奈的看着他
“好!”陈樗漾垂着头从他身边经过时,突然停了一下,清澈的目光看向比自己矮上一点的墨安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求助道:“安安,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一碗姜汤来。”
“我去给你拿!”墨安安还没开口,就被南暮寒抢先了一步。
“啊……”陈樗漾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半截的少年,茫然的张张嘴说了句:“谢谢!”
便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洗热水澡,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南暮寒端着姜汤上来的时候,他刚洗完澡在擦头发,见他进来立马放下毛巾走了过来,主动把汤接了来,温热的姜汤下胃,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谢谢哥哥!”
南暮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便阖上门出去了。
“……”就单那一眼,便足以让陈樗漾感到冷意,他不像墨辞那样活泼炙热似骄阳,而是沉稳的仿佛一片荡不起波纹的湖水,让人琢磨不透。
之前说好的伞骨架和伞面已经做好了,都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材料,只剩下空白的伞面等待涂上它应属的色彩。
“安安你想画什么图案?”南暮寒将各色的颜料摆平放在桌儿上。
“画只狐狸?霸气的那种九尾!”墨辞提议道
“嗯……不要……”墨安安纠结的皱着眉头,如果是画好了给她,那她便收着,可像这样让她来决定画什么,那就真的要纠结死了。
过了许久,在两人的注视下,她捧着自己的脸一头撞进南暮寒的怀里,惆怅的看着他。
“要不你拿回去画好了再拿来?我想不出什么好看的图案……”
“要不就画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