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半身却丝毫没有动作，“外公，您别扶我了，您先坐回去吧，我把话说完就会起来。”
两人僵持不下，见何念神色坚定，何清方叹息一声，只好就此作罢，坐回到那张沙发上。
“外公，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欠您一句道歉……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的任性，妈妈就不会出意外……是我一个人同时毁掉了两个家庭……”
何念弯下身子，重重给何清方磕了个头，她的声音颤抖，夹杂着明显的哽咽，“对不起外公，对不起……”
何清方眉头攒起，眼底满是疼惜，他放下拐杖，起身来到何念面前，伸出双手把她扶起，“孩子，你先起来，这地上太凉了，外公看你这样，实在是心疼。外公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何念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何清方，“我现在明白了，是我太不懂事，我不该逃避面对您，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留在您的身边照顾您。”
“外公，我已经浪费十几年的时间了，我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何念抬手擦掉眼泪，迎上何清方的视线，“外公，以后就由我来替妈妈照顾您。”
她要换一种方式赎罪。
何清方沉沉的叹息一声：“念念，外公的身体现在还硬朗的很，再说家里还有你康伯和其他佣人，不需要你照顾，你现在就过自己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做你真正喜欢的事，和小妄好好的，我相信，这些也是你妈妈想要看到的。”
何念却摇了摇头，“外公，即使妈妈还在，照顾您也是我应该做的事。”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才听闻何清方应了下来。
他明白，如果再拒绝何念，她的心理负担就会更重，至少何念现在已经愿意重新正视这件事了，这是件好事。
祁妄是步行去的附近的大型超市，一来一回加上逛超市买食材，他总共用了四十分钟左右。
在拐进巷子之后，祁妄突然之间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他，这种感觉在走进这片居民区的时候就有，只是现在更强烈了。
祁妄把两只手上拎着的购物袋放在一只手里，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留意着身后。
他的身后并没有明显的脚步声，但地面上似乎有一道投影。
祁妄收回视线，蓦地停下了脚步，把手里拎着的购物袋放在了地面上，蹲下身子系起鞋带。
他的余光瞥见那道投影先是顿了顿，而后继续向前移动着，看移动方向，似乎直奔他来。
数秒后，祁妄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那人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紧接着就被祁妄扣住手扭在了身后。
“啊！”那人发出一声痛叫，
“哥哥哥，是我是我！”
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祁妄愣了愣，紧接着便放开了他。
“没事吧？”祁妄伸出手想要替他揉一揉肩膀，却被他直接躲开了。
“停停停，你可别再迫害我了……嘶……下手太狠了，谋杀亲小舅子啊……”桑垦痛得当场飙出来了眼泪。
祁妄拎起地上放着的两个购物袋，瞥了一眼还没有缓过来的桑垦，“是你一直从半路跟着我？”
桑垦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什么叫跟着你，我来找我姐不走这条路走哪条路？”
“怎么不叫住我？”
“你也得给我这个机会啊！”桑垦控诉道，“你那脚底下像踩了两个风火轮似的，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只是追赶上你的步伐就够累的了，还哪有功夫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