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算明早出发，先走东边那条路。”
“嗯。”
手上倏然一轻，贺宥把拼图拿走了。
“怎么心不在焉，哪不舒服？”贺宥问。
姜芜转头看他，眨了下眼说：“我没有不舒服，只是……”
她话语顿住，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表达。
她怀疑说出来会被贺宥当成神经病。
“只是什么？”
“……没什么。”
姜芜起身去拿矿泉水，喝了大半瓶回来见贺宥还坐在沙发上，一点没要睡的意思。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睡？”
贺宥一只手搭在沙发上闲散地支着下巴，他微垂着眼的时候总是显得懒洋洋的。
“我一天睡四个小时就行了，还不困。”
姜芜也不困。
才补完几个小时深睡眠的她此刻精神抖擞。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坐着。
四周寂静。
寂静中又透着那么一点微妙的感觉。
片刻后，姜芜清了下嗓子，打算打破这层微妙。
“我……”
“你……”
两人同时出声。
贺宥偏头笑了下：“你先说。”
让她先说，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姜芜在幽暗灯光下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说：“你没有过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好像梦里的场景会特别真实，有时候会跳出来……像真的一样，但实际上是假的……”
组织语言失败，几句话说的颠三倒四。
姜芜自暴自弃道：“算了，我随便说的，你随便听吧。”
贺宥眼睫轻动。
其实他最近也发现了，姜芜会偶尔出神，回神后情绪就会有些低落。
他猜跟她那段丢失的记忆有关。
他动了下唇：“我知道，我以前也有过。”
姜芜噌一下直起身子，好像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病友”。
“是吧，我不是疯了对不对？那你快说，你是怎么恢复的？”
“睡觉。”贺宥说。
姜芜：“哈？？”
她怀疑贺宥在耍她，但她没有证据。
“很多人长时间精神处于紧绷的状态就会产生某种幻觉。”贺宥说：“加上我们身处的世界本来就是受各种磁场影响形成的，所以大脑也会受到影响。”
贺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保持充足睡眠，放松精神，状态就会好很多。”
姜芜：“……”
姜芜：“你说的是真的？”
贺宥面不改色：“真的。”
姜芜看着贺宥，眨了下眼。
你看人吧，就是矛盾。一面觉得不可信，一面对着这么帅的一张脸正儿八经给她科普，她又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所以说洗脑真的有用。
贺宥在姜芜看不见的地方松下一口气。
“你还是得多休息，放松点。”贺宥站起来，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跃于眼前，“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姜芜点头：“晚安。”
贺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