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出发了。
习墨才本着科研精神还有那么一点遗憾，感叹说，到最后还是没把药水研制出来。
他们顺着拼图路线，穿过城市，一直往城郊开。
两边的景物飞快倒退，晨曦中，建筑越来越少，直至一条路上只有树木，再看不到其他。
严州本能戒备起来，他警惕地盯着车窗外：“这条路有些古怪。”
贺宥也发现了，按理说有树木的地方就有生命，可这一块像是单独隔出来的空间。
没有一丝风，车快速经过的地方，树叶都没动一下。
也没有任何声音。
车子戛然停住。
“前面没路了。”
黄毛他们的车在后面，跟着也停住，他从驾驶位探出头来喊：“宥哥，下车么？”
贺宥朝后面做了个“先别动”的手势。
前面倒不是真得没路，反而有一条非常像出口的路——山洞。
只是这一路来太过顺利，顺利到后半程路上几乎没看到气球人，这就很奇怪了。
姜芜看了会儿山洞，拧眉说：“我猜那是出口。”
贺宥表示赞同。
越是怪异的地方越有可能是正确路线。
“咦，那山洞黑漆漆的，看起来好吓人。”
季正趁严州不注意，往他身旁缩了缩。
严州放在身侧的手莫名就到了季正身后，他是怎么放都显得别有用心，干脆放弃不动了。
姜芜：“我和贺宥先进去探路……”
“不行。”
姜芜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贺宥没看她，而是看向严州：“我们两个进去，他们在这里等。”
严州刚点头——
“我要去。”
“州州去我也去！”
姐弟俩同时出声。
贺宥看着姜芜。
严州看着季正。
四个人八只眼睛，大眼瞪大眼，谁都没说话，安静之下却是较着劲，毫不退让。
“贺宥，你什么意思？嫌我太弱？”姜芜率先打破平静。
贺宥有些头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拳击，反应快，还能跟你配合。”姜芜一个一个理由往外嘣，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我去？”
山洞里有什么会遇到什么，一切都不可而知，多个人帮忙总是好些。
姜芜板着一张脸，心里堵了口气，偏偏季正这时候还要来火上浇油。
“就是，我姐单手能打死一头牛，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怕不让他去，季正补充道：“我姐一个女人能去我也能去，我跆拳道——”
季正破罐破摔：“黑带。”
说完，他用余光瞥严州。
心说这些天立起来的柔弱人设算是彻底毁了。
贺宥和严州属于同一种人，面冷话又少，面对姐弟俩的声声“讨伐”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被瞪了一会儿，齐齐败下阵来。
四人带上武器和工具，跟黄毛他们嘱咐了几句，便往山洞走。
山洞里乌漆嘛黑。
湿润粘稠的空气，隐约好像能听见滴答水声，若有似无。
四人拿着手电筒缓慢前行，脚踩在满是绿藓的岩石地上，深深浅浅。
往前走了一段，前面的贺宥突然停下脚步。
他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严州和季正分到石洞另一边，屏气凝神。
很快，石洞响起类似薄膜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
“准备。”
贺宥举起枪，低沉的声音震起小范围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