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绷着脸。
这句话语气着实不算好,姜芜以为贺大佬会拂袖而去,谁知他并没生气,而是把T恤又往前递了递,碰到她的手臂。
贺宥语气莫名软了些,带着哄意:“接着,你受得了穿臭衣服?”
姜芜抿唇,心里在赌气和别跟自己过不去之间抗争两秒,一把抽过T恤进了洗手间。
等全身洗净神清气爽,姜芜的脸色才好了那么一点。
贺宥的衣服有点大,她将下摆塞进裤子里,袖子往上挽起,乍看就是件潮款宽松T恤。
她出来时,四个大人把四小只围在中间,大眼瞪小眼,熬着呢。
贺宥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抬头看姜芜,眉尾微挑笑了笑。
“怎么样,说了没?”
姜芜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搭在沙发上。
“不肯说,嘴是真硬。”小胖瞪着李瀚,想用眼神击溃他的意志。
但李瀚意志坚定,梗着脖子就是不说。
“这样啊。”姜芜从背包拿出一本日记本,扔到李瀚身上,又踢了脚小胖,“让让,挪个位置给我。”
不知何时起,团队里默认姜芜是领导,听到这话,一个接一个,屁股自觉往左边挪,腾出C位给大佬。
李瀚看到日记本,脸刷一下白了。
他垂着头,日记本就放在腿上,一直不吭声。
气氛僵住。
姜芜支着脑袋看李瀚,懒洋洋地说:“别嘴硬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李瀚倏地抬头。
眼尾绯红,眼神里是强撑的倔强还有一丝害怕。
“你们要报警就报吧。”李瀚声音嘶哑,“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她们三个无关。”
除贺宥和姜芜外,另外几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你从头说,不要试图含糊。”姜芜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想要我们帮你们就别再耍什么小聪明。”
姜芜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李瀚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强装的冷静此刻全都分崩离析。
他其实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
他缓缓开口,内容和他日记里的大差不差。
四人受不了院长日复一日的折磨,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有天,胡颂拓不止是发疯这么简单。
他把最小的圆圆用绳子绑了起来,非说前院长最喜欢圆圆,要她下去陪前院长。
这个“下去”就是要活埋了她。
圆圆拼命挣扎,可那么小一点儿,胡颂拓拎她跟拎鸡崽子似的。
乐乐和琪琪一直跟在身后哭,怎么挠他都没用。
眼看就到了楼梯口,李瀚不知从哪冲出来,一把抢过圆圆,胡颂拓猝不及防,想伸手抢结果脚下踩空,从三楼滚了下去。
人一直从三楼滚到一楼没了动静。
四个小家伙抱头大哭,哭了好一会儿才有胆子下楼看。
结果没想到,胡颂拓竟然死了。
连老天都看不过眼这样的人渣活在世上。
李瀚手指搅着衣角,泪珠挂在下巴一滴滴往下坠:“我……也不知道院长怎么就死了……可我不想坐牢,要是坐牢的话妹妹们怎么办?”
他们年纪小不懂法,可杀人偿命的道理还是知道。
怕被第二天送菜的大叔发现,李瀚就在旁边山丘挖了个坑把院长埋了,然后带着妹妹一直躲在地下室,不敢出来,更怕被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