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山南数十里,天澜平原的最北端,横贯平原气势磅礴的天雍河在此处还只是一条十来米宽的小河。
时值盛夏,天雍河两岸一片浓绿。
阳平村面临天雍河,背靠北莽山支脉浮玉山,是一个景色秀丽的山野小村。
村子最南端的小院中住着靠打鱼为生的钟家爷孙俩,这天傍晚,两人刚停好船收好网,准备回家生火做饭。
十四五岁的淳朴少女钟青忽然指着河中一处脆声问道:“爷爷,那是什么?”。
钟老汉顺着孙女手指方向看去,夕阳下,一团散发着白雾的东西正在天雍河碧绿的河水中浮浮沉沉。
“青青快救人!”钟老汉推了一把孙女,两人急忙将已经系好的小船又解开,划着船在河中用船桨将那人拦住并拉上了船。
这是个十分年轻的男人,五官轮廓分明,暗红色长发披散,身上覆盖着一层冰壳,散发着阵阵寒意。
“都冻僵了。”钟青看看脸色青灰的男人害怕的道。
“哎...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怕是糟了妖人的邪术,拉上岸去入土为安吧,也算咱俩的一场功德。”钟老汉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道。
男人身量极高、肌肉发达,祖孙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运到岸边又拖下了船,两人气喘吁吁的坐下休息。
“爷爷...他...他在动!”钟青忽然惊叫道。
“怎么可能,早没呼吸了。”钟老汉擦擦汗掏出旱烟枪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看,他真的在动,是尸变吗?”钟青害怕的猛摇爷爷。
“这丫头。”钟老汉不信,嘟哝着转头果然看见男子覆盖着白霜的手微微动了动。
“咦?”钟老汉再次伸手探向男人的鼻下,一道寒冷如刀的气息猛的喷在他手上,钟老汉急忙缩手一看,手指上起了一层白霜。
“还真活着,只是有点邪门...先带回家吧,给他安顿个床。”钟老汉想了想道。
这冻僵的男人正是申屠冽,他以凝气修为强行飞跃北莽山天险,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他也因此被北莽山顶的寒毒所侵,靠着火印第三印所化金色火焰护住心脉才保住了性命。
飞跃北莽山后,申屠冽灵力枯竭,掉落在北莽山冰雪融化形成的小溪中,又随着溪流飘入天雍河,就这么飘了整整三天才遇到好心的钟家爷孙两将他捞了起来。
这几天里,申屠冽识海中那一缕金色火焰从极微弱变得渐渐强大,体内的寒毒也被一点点逼出,融进了天雍河温暖的河水中。
仿佛在极深的冰冷海底憋了数万年后猛的冒出海面,申屠冽“呼”的喷出一口寒气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爷爷,他...他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申屠冽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一个十分简陋的屋子里,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看着他。
“少爷,你终于醒了。”翠筠先生充满欣喜的声音在识海内响起。
“我的灵力怎么无法凝聚?”申屠冽发现丹田中一片死气沉沉,像一个冰封的世界,裂神弩和斩池剑等法宝都不见踪影。
“北莽山顶的寒气侵入你的身体,万幸有第三印护住了神识你才保住了性命,至于灵力无法凝聚...应该是寒毒入侵造成,过几天就能恢复。”翠筠先生道。
“这是哪里?”申屠冽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阳平村,我们是在天雍河里把你捞起来的。”钟老汉吸了口旱烟道。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您贵姓?”申屠冽撑着床边缓缓起身,发现自己全身软绵绵的十分虚弱。
“我姓钟,这是我孙女钟青,你饿坏了吧?穷人家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将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