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江慧中知道这么一个夜晚,在这么一个地方,你这么拉着我的手,她会怎么想?我会怎么想?任何人会怎么想?”
程浩然听了,急忙撒开她的手说:“那我就不拉了。”
李红英却伸出手去拉了他的手,轻轻地说道:“程哥,别介意,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拉着我的手她会吃醋,我拉着你的手她就不会吃醋了。”
程浩然问:“这却是为何?”
李红英笑说:“你拉我的手说明你对我好,她当然吃醋,我拉着你的手,是我对你好,并不说明你就对我好,她吃啥子醋?岂不是很无聊吗?”
程浩然哼了一声:“真是奇谈怪论,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李红英笑说:“那你现在听说了吧?”
俩人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慢慢地往回走。
走不多远,突然从路边茅草蓬里窜出两个人来,扑通一声跪到了他们面前,叫道:“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说着,连连给他们叩了三个梆梆梆的响头,可见这俩人还是心诚至极!
程浩然和李红英忙伸手拉起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有话好说。”
那俩人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整整衣衫,侧身站到路边,让他们通过。
李红英并没有就走,却看着他们,在模糊的月光下,那女的看上去三十左右年纪,身材粗壮,相貌平常,穿着一套灰白色的连衣裙;
那男的看上去年纪要大一些,三十五六的样儿,白净面皮,瘦高个儿,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低头哈腰,等着批评的模样。
李红英心中想着,看着他们不甚般配呀,怎么还背着人约会?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的约会,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既然让我们碰上了,我们就得管一管,问一问,有什么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方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这也是我们这次下乡的主要任务之一的嘛。
想到这儿,便拉着程浩然的衣襟说:“我们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看能不能帮到他们?”程浩然点点头说:“我听你的。”
于是李红英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隐情?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得到你们?你们既然相好,心里一定是彼此深爱着对方,都想俩人生活在一起吧?如果总是象今晚这样藏来躲去的,那怎么行?”
那俩人相互看了一眼,那女的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真的能帮我们吗?”
李红英笑说:“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们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我们肯定能帮到你们的,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那女的对男的说道:“山哥,你说吧,也许象她说的那样,他们能帮到我们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而不用东躲西藏地,象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往来了。”
那叫“山”的男人正要开口说话,程浩然说:“我们且坐下来说吧。”
四人便找了个平坦的草坪席地而坐,那叫“山”的男人开口说道:
“我叫何山,今年三十二岁了,老婆前几年过世,丢下两个七八岁的娃娃,虽然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还能过得去,在集体干活儿挣工分,就那个样儿,只是孩子还小,家里有点乱。”
何山说到自己只有三十二岁时,李红英心中想着,我刚才看他有三十五六的年纪了,一来可能是由于黑夜里看不清楚,二来可能是农村人长年艰苦的劳动,看起来年纪要大些。
她又看看那女的,刚才想她有三十多岁,再细细地瞅了一眼,可能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儿吧?
果然,何山继续说道:“她叫黄英,今年二十七岁,从小抱养在唐家山,给黄家做女儿,长大后,给黄家做媳妇,她男人几年前也死了,是上水利时炸石头打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