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然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具男尸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地上的血迹已干,颜色却还是鲜红的,显是刚死不久。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在一旁哭着。
派出所的警察向他报告了情况,我们是11:25接到当事人报案,马上就跟你们打电话,一边就赶过来了。程浩然看看表,11:55,他们路上用了近二十分钟。
派出所警察向那女人说:“这是市刑警队的程队长,有什么情况,你跟他讲吧?”
那女人听到说是程队长,抬起头来,果然是程浩然,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浩然,他,他,他死了。”
这女人不是别人,却是杨金枝。
众目睽睽之下,程浩然十分尴尬,推开她,温和地说:“别哭,有什么你就讲,他是谁?为什么会死在你家里?”
杨金枝哭着说:“他叫游守贤,是我的老公,可我们已经离婚了,早就分开住了。不知他从哪里得知我还有点钱,昨晚就跑过来问我要,我不肯给他。这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是我和女儿的活命钱,我不能给他。我们就吵了一宿,后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就给了他五百。早晨我带女儿到学校去时,他还睡在床上。中午我回来时,他就成这个样子了。”
说完,她又哭起来,她女儿也跟着哭。
程浩然示意将母女俩扶到一边,问:“他身上的钱还在不在?”
派出所的警察答道:“搜查过了,没有。”
程浩然问:“伤在何处?有没有撕打的痕迹?”
一查验尸体的刑警答复:“伤在头部,颅骨有凹性损伤,创面较大,可能是钝器所击,全身软组织有多处碰伤,手指甲中还有皮肤残留物,可能是抓挠所致。”
程浩然说:“将尸体带回去作进一步的解剖分析,死者的老婆也带回局里,做好笔录,现场进行拍照,搜集一切可能的证据,尤其是击打的钝器。”
他心里想着,这个案子谋财害命的可能性极大,可是凶手会是谁呢?什么人知道他身上有钱呢?
程浩然将案情向局里作了汇报,局里十分重视,立即成立了以程浩然为组长的专案组,限期破案。程浩然立即召集刑警队开会,传达了局里的指示精神,着重分析了案情。
副队长王平率先说道:
“依我的判断,有三种可能,一是情杀,杨金枝既与游守贤离婚,她可能再找一个男人,于是游守贤怀恨在心,伺机谋杀;二是仇杀,就是死者与人有仇,刚巧在他到杨金枝这里来的时候,二人碰上,于是展开一场搏斗,游守贤被杀;三是谋财害命,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也较大,如果杨金枝说的是实话,这五百块钱又的确不见了,说明罪犯见财起意,动了杀人之心。这一种情况又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一是罪犯与被害人是认识的,知道他有钱,二是罪犯与被害人不认识,偶尔碰到。”
程浩然听着王平的分析,暗暗点头,有理,他现在成熟多了,再锻炼锻炼就能独挡一面了。
一个刑警说:“王队长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我想,情杀是可以排除的,昨天晚上游守贤在杨金枝这里,即使杨金枝有情人……”他看了程浩然一眼,继续说道,“见到人家的前夫来了,还不退避三舍。这也是一般情人的心理。”
陈又生笑说:“也说不定她的这个情人很凶狠,既然她已经离了婚,那么他们就不相干了,情人也不用怕她前夫的。假设杨金枝在说谎——我们也可以这样假设一下——杨金枝与情人合伙将游守贤骗到家里来,然后共同谋杀了他,再制造出谋财害命的假像。”
程浩然听了他的话,觉得也不无道理呀,与情人一起谋杀老公的事也不是没有的,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游守贤可能还经常来骚扰杨金枝的生活,杨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