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人群的喧闹和偶尔因为酒吧开门而传来的音乐声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陆斯闻开了口,笑着说:“听樊舟说明天你就要离开北城了,几点的车?”
程让没应这句话,也依旧站在原地:
“你还好吗?”
陆白已经跟陆斯闻说过他见到程让的事情,此时程让的这个问题陆斯闻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并不见任何意外。
“不好。”陆斯闻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然后在程让张了张嘴准备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又笑了:“骗你的,患者术中抢救不过来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我看得很开,不用担心,只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光,不是很喜欢。”
程让往前走了两步:
“疼吗?”
陆斯闻看着程让,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神因为这两个字而柔软了起来,以至于他都忘记要回答程让了。
或许是程让感受到了陆斯闻的变化,稍稍错开视线没有再要这个答案,又问他:
“有结果了吗?”
陆斯闻也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现在的温度只有7度,我们车里说?你要是不想,我们就在这里说。”
程让在外面等了陆斯闻3个多小时,或许是心里有事儿,所以也没觉得多冷,可现在他觉得了,看到陆斯闻身上单薄地穿着他就觉得冷了:“车里吧。”
“好。”陆斯闻打开车门先坐了进去,等程让绕过车身坐在副驾的时候陆斯闻已经打开了暖风。
车内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在关门的那一刻就全部被屏蔽在外,安静得让人心慌,陆斯闻从后车座拿了两瓶水递给了程让一瓶。
“谢谢。”
陆斯闻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程让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有结果了吗?”
“哪有那么快?”陆斯闻笑了下:“患者家属现在不同意尸检,院里正在做思想工作,就算同意了由司法部门出具报告还要几天的时间。”
“不是你的错。”程让说:“所以别难受。”
他不会安慰人,这大概是他能说得出口唯一的安慰了,可陆斯闻却很受用,笑着点了点头:“好,共勉。”
了解了情况,也安慰了人,程让似乎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程让说着就要去拉车门,却被陆斯闻抓住了手腕,在他条件反射想要挣脱的前一秒陆斯闻放开了他:
“陪我再待一会儿吧,我叫了代驾,等代驾过来。”
程让拒绝不了陆斯闻,收回了去开车门的手。
车内恢复了安静,却并没有安静太久,陆斯闻开口说:“程让,我代我爸跟你说声对不起。”
程让下意识地看向陆斯闻,满眼都是意外。
陆斯闻无奈地苦笑了下:“那天手术开始没多久就因为患者术中知晓推迟了手术,我去门诊找你,护士告诉我你来手术室找我了,前前后后没差几分钟我却没见你,就去看了监控。对不起。”
程让脸颊两侧的咬合肌动了动,过了几秒才说:“陆叔叔也没说错什么,不用跟我说抱歉。”
“我爸之前就找过你了吧?”
“嗯。”程让淡淡应了声:“见过一面。”
“因为我爸才决定这么快离开的吧?”
程让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我本来就打算回来看看你,早就该走的。”
陆斯闻沉默了许久,久到程让觉得他们今天的对话就要到此结束,他才重新开了口,却说了一句程让并不太明白的话,他说:
“程让,我错了。”
程让看向他,有些诧异,但想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