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这个会不会是类似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看过的一本书里说,人在成长的过程中,若是受到某些巨大的刺激或创伤,就会产生PTSD。在遇到类似的遭遇时,就可能诱发应激反应,跟小七刚才的反应看起来很像。
小七害怕地窖?可是为什么呢?
在他迷惑不解的时候,相拥的两人已经分开了,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也丝毫不在意周围审视的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柴丰平走了过去,从刚才闻述走去开地窖的时候起,他就感觉两人的关系不太一般了。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导演,即便别人演得再逼真,他也能很轻易地分辨出来。但两人相视的眼神,那种只看得见彼此亲昵与信任,不是演出来的。
他有点担心,演员入戏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这种情感类题材,甚至现在圈里就有几对这样因戏生情、从而结成连理的夫妻。
柴丰平其实是有点不太希望自己的演员真的产生感情的,这样固然会对感情戏有一定的助益,但其实是把双刃剑。演员间毕竟是同事关系,就像不提倡办公室恋情一样,可能会在相处时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情绪波动,反而影响了拍戏的效果与进度。
更何况他们同为男演员,如果因为这部戏而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那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柴丰平压下纷扰的思绪,难得地叫了戚嘉澍的名字:“小戚,你是有幽闭恐惧症吗?”
戚嘉澍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导演,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跟你没关系。”柴丰平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怪我事先没有跟你沟通好,这样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们再试试,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用替身。”闻述面无表情地说,他不想戚嘉澍再试。
地窖这一段的戏份并不复杂,没有一定需要露脸的地方,用替身完全能解决。
戚嘉澍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导演:“不用,给我一点时间,我调整一下就行。”
闻述不赞同地看过来,戚嘉澍不着痕迹地对他眨了下眼睛,“真没事。”
闻述想说什么,看到他坚定的眼神,还是妥协了。
戚嘉澍走到了一边休息,闻述也跟了过来。
“为什么不用替身?”他问。
戚嘉澍摊了下手,“又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我真的可以。”
闻述还是不太放心:“不要逞强。”
“当然不会,我是会为难自己的人吗?”戚嘉澍笑起来,“再说你不是还在吗?大不了你再来救我啊。”
他说的是“救”,这个字眼一般都跟不好的事情挂钩,闻述心情复杂,但还是选择尊重他。
十分钟后。
戚嘉澍深吸一口气,再次下了地窖。
他闭上眼睛,将那些不好的心理暗示抛出脑外,心里想着闻述,竟然没有那么难捱了。
这一场戏,是温知新被秦刚作弄,将他关在了地窖里。由于连日的大雪,地窖顶被压塌,地窖里积了很多雪,把里面存储的蔬菜都冻坏了大半,于是知青点的人分工合作,温知新和秦刚负责清理下面的雪,其他人则找木板重新做了个顶盖。
秦刚先温知新上去,然后恶作剧地把顶盖从外面扣上了,他本意只是想作弄下温知新,谁知有人带了红薯回来,大家都在屋子里烤红薯吃,那香味儿引得馋虫直冒,他就去凑热闹了,结果就把这茬给忘了。
等江河回来,发现温知新不在,秦刚才想起来。
温知新发现被锁后,他大声地叫喊人,但大家都在屋里,没有人听到他的呼救。而他因为清雪,身上的衣服鞋袜都被雪水浸湿了,地窖里又都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