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而后面色肃穆坐在榻边,眸色阴寒:“这个狼崽子是存心羞辱云家。”
云绾觑着太后的脸色,小心翼翼:“姑母,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不想碰她,她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她正腹诽,太后却像是听到她的心声,那双精明有神的凤眸灼灼看着她:“绾绾,为着云氏的荣华,也为了你日后能坐上这把凤椅,现下怕是要叫你受些委屈了。”
云绾蹙眉,讷讷疑问:“姑母,您这话什么意思?”
云太后起身,牵着她往里殿走去,语气温和:“随我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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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未时,马车才驶出巍峨壮丽的皇宫。
司马濯瞥了眼他那打从出了嘉寿宫就一脸恍惚、心不在焉的皇子妃,眉心轻折。
半晌,他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经心问:“太后与你说了什么?”
云绾心口一跳,捏紧衣袖,躲闪着他的目光,小声道:“没…没什么。”
许是觉得这样太敷衍,她补了句:“姑母叫我稳重些,尽心侍奉夫君……唔,与你好好相处。”
“侍奉夫君,好好相处?”
司马濯咀嚼着这八个字,而后意味深长朝云绾投去一眼:“像你昨夜那样侍奉……哦不,勾引我?”
云绾:“……?”
两道漂亮的柳眉皱起,她一脸疑惑:“我怎么勾引你了?”
她昨夜不就是把避火图大方分享给他,好叫他行周公之礼,完成新婚夜的任务么?难道这也算勾引?
见她一脸单纯无辜,司马濯冷着脸嗤笑:“如何勾引,你心里清楚。”
云绾:“……”
不,她真的不清楚。
也不等她辩解,司马濯又道:“按照规矩,新婚前三日,我都要留在你房里过夜。若是今夜你还想叫我留宿,给你云家装点体面,你便拿床被褥打地铺,或是睡外间榻上,总之,不许与我同床。”
云绾一听这话,又惊又气:“你叫我睡地上?”
哪家夫君会叫新婚妻子打地铺?他这人怎的如此卑劣无情!
司马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淡淡:“你若不愿,那我今夜睡书房。”
那你就睡书房啊,还当她稀罕不成?
若不是手指碰到袖中那个小瓷瓶,唤回云绾些许的理智,她差点就这般回应他了。
小瓷瓶微微凉,云绾心底的怒火也冷却几分。
深吸了两口气,她盯着司马濯,原本闪躲的目光渐渐也变得沉静而坚定,她咬牙道:“好,今夜我睡外间的榻上。”
反正,她只要一个晚上。
今夜把这个药给他用了,她也算完成任务了。
司马濯见她答应,心头还有些诧异,转念一想,她为云家的体面能忍让到这步,真不愧是云老太婆选出来的——不但胆大包天,还厚颜无耻,寻常贵女哪能做到这步,怕是早就羞愧掩面,无地自容了。
司马濯这边看云绾越发轻蔑,云绾则是捏着太后给的小瓷瓶,默默祈祷着。
菩萨佛祖玉皇大帝,求求你们多多保佑,叫今夜一切顺利,最好一晚就能怀上,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搭理身旁这个喜怒无常的混账,自个儿带着孩子分院别居,自由自在了。
一辆马车里,小夫妻俩各怀心思。
待回了府,各自忙去。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暮色沉沉,夜晚来临。
后院灯火通明,云绾叫人备了一桌子好菜,还备了壶好酒,司马濯却推脱事忙,并未前来用膳。
云绾看着已倒进酒里的半瓶药,懊悔不已——他不来就早说啊,害她浪费半瓶药!
晚膳虽没来,但临到就寝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