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贴。
如此折腾三回，云绾大抵也觉得不大舒服，嘟哝了一声“坏螃蟹夹我手”，而后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朝里睡去。
重归平静的床帐内，司马濯盯着昏暗的帐顶，长指缓缓收拢，强行压着腹中那如螃蟹横行霸道、四处乱窜的燥火。
一定是今夜喝多了酒，才会这般容易冲动……
这个该死的云十六，明日他定将她赶去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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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新婚的三皇子夫妇一同进宫请安。
云绾一夜安眠，气色红润。相反，司马濯面色沉冷，细看眼下还有一层薄薄乌青。
太监总管王德福见着俩人这截然不同的气色，还当昨晚新婚，殿下太过劳累所致。
老太监趁着云绾不注意，还满心关切地劝着司马濯：“殿下与皇妃新婚燕尔，琴瑟和鸣是好事，但也要保重身体，节制些，细水长流才好。”
看着老太监笑吟吟的脸，司马濯皮僵硬扯了下嘴角：“多谢王总管提醒。”
“三殿下客气。”王德福笑笑，一挥拂尘，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早就在里头盼着了，殿下和皇妃请吧。”
这不是云绾第一次见晋宣帝，幼时在宫里，她见着晋宣帝还会喊姐夫，等到长大了，渐渐也不这样喊，改口唤陛下。
只是没想到一封赐婚圣旨下来，姐夫成了公爹。
云绾不由去想，晚些见到大公主和大皇子，他们是照从前叫自己小姨母呢，还是改口叫弟妹？唔，还是各论各的，一切照旧吧，不然她可不习惯。
“儿臣携新妇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男人低沉的嗓音将云绾思绪唤回，她有些埋怨地瞥了司马濯一眼，这人请安怎么也不提醒她一声，面上连忙摆出一副恭敬表情，朝上首的晋宣帝一拜：“儿媳云绾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都免礼。”
久病后的晋宣帝面色算不得好，黄中透灰，但今日精神还不错。他端坐在暖阁长榻上，笑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一双凤眸在小夫妻之间流连几番。
“一眨眼小十六也出落成闭月羞花的大姑娘了。”晋宣帝看着一袭皇妃礼服的云绾，笑意和蔼：“与吾儿站在一起，甚是般配。”
云绾朝这位斯文儒雅的帝王腼腆一笑：“父皇谬赞。”
“今日见你们俩一同来跟朕请安，朕心甚悦。”晋宣帝感叹一声：“濯儿在外多年，如今总算是成了个家，身旁也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了。”
司马濯长睫垂下，面上一派感动：“全是仰仗父皇慈爱关怀，儿臣感激不尽。”
“自家父子，何必这样客气。”
晋宣帝寒暄了两句，又叮嘱了一番夫妻相处之道，赏赐了一堆礼物，便叫小夫妻退下，去嘉寿宫给太后请安。
云绾与司马濯一同告退，乘辇往嘉寿宫而去。
云太后早就在嘉寿宫等着了，据安插在三皇子府的眼线来报，今日清晨从婚房里拿出的元帕上有血，然而昨夜房内并未叫水，她就觉得昨夜怕是有蹊跷。
等云绾和司马濯来到她宫内请安，她先是面容和蔼地请他们坐着喝了茶，又说了些场面话，便寻了个由头，将云绾单独叫到内殿说话。
屏退了左右宫人，云太后也不整那些弯弯绕绕，拉着云绾的手，开门见山就问：“昨夜你们可有行周公之礼？”
到底还是个姑娘家，被长辈这样问，云绾的脸当即就红了，还有些忸怩，待抬眼见姑母那认真严肃的模样，女儿家的羞赧也被压下。
她咬了咬唇，将昨夜婚房里的一切如实说了。
末了，她一脸委屈，再次强调：“是他不想碰我，不是我不让他碰……”
云太后安慰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