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失仪……”
进门前，司马濯本来不打算搭理这个云氏女。
但听她这个口吻，还是问了句：“我们见过？”
云绾飞快瞟了他一眼，小声道：“不算见过。”
见他板着面孔一副不好相与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两个月前，你骑马经过晋昌坊，差点踩到一只小猫……”
“……”
“现在那只小猫我养着，它叫小福子。”
“……”
司马濯黑眸微眯，忽的拿起团扇，遮住云绾上半张脸。
小巧的下颌，还有一抹红滟滟的嘴唇。
此刻那张小嘴正一张一合：“你应该不记得了，不过也没事，我只是觉得很巧……”
司马濯也觉得他不应该记得这样的小事。
可团扇一遮她的脸，那日傍晚风拂面纱的画面，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只是没想到，你竟是三皇子。”云绾想着当日他既及时勒马，饶过小福子，想来也是一个心底良善之人，便又不那么害怕他了，于是仰脸朝他轻笑了下：“小福子很乖呢，我嫁过来，也把它带来了，你想看看么？”
司马濯看到她这弯眸浅笑的模样，眉心轻折。
谁稀罕看一只野猫？
还有，这个云氏女还真是胆大，竟敢朝他笑得这般……不矜持。
美人计么？
黑眸冷了几分，他肃着脸：“不想。”
云绾一噎，再看他不算好的脸色，迟疑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身体不大舒服？那快点坐下吧。”
她边说边起身，给他让出位置，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卺酒时，她柔声道：“你今晚已经喝了很多酒，正好我的酒量也不好……不如咱们俩都别喝了？”
她既这般说了，司马濯自也不会主动要求与她饮合卺酒，淡淡嗯了一声。
“时辰也不早了，那就歇息吧……”
云绾是真的累了，见他不爱搭理自己，她也懒得再多说，只想赶紧上床，行完周公之礼，也好早些安眠。
明天一早还要进宫请安呢，迟了可不好。
司马濯见她主动提歇息，看向她的目光愈发轻蔑。
云氏老太婆狡诈无情，眼前这个云氏女又胆大脸皮厚，毫不矜持……云家没一个好东西。
云绾却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见他坐在床边不言不语，她自个儿绕到屏风后卸钗脱簪，更衣洗漱了。
等她换好亵衣走回来，床边已没了人影。
云绾一怔，他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都没听到动静。
在屋子里寻了一圈，依旧不见司马濯的身影。
就在云绾走到门口，准备唤个丫鬟询问，那扇门突然从外头推开，把云绾吓了一跳，步子也往后连退两步，稳了一会儿才站好。
“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云绾轻捂着胸口，诧异看着来人。
司马濯也已换下沾染酒气的喜袍，刚沐浴过，长发还沾染些湿漉漉雾气，他本就生得俊美，黑发披下，叫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越发好看。
“不是说要歇息？”他淡淡道：“你在屋内洗漱，我去了旁间。”
欲罢，见云绾只着轻薄亵衣，洗去铅华后，那双圆圆的眼眸越发水润清澈，现下就像是只撞树撞傻了的兔子望着自己，莫名觉得好笑。
嘴角才起一丝弧度又迅速压下去：“你这是要出门？”
“我见你不在屋里，想去寻你……”云绾看着他这副刚出浴的模样，有些难为情，挪开眼继续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就去歇息吧。”
司马濯将她颊边那泛起的绯红尽收眼底，心底冷嗤，不知羞耻。
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