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嬷嬷躬身道:“三皇妃若是饿了,便进些吃食吧,太后娘娘交代了,新婚夜里莫要饿着,多得养些气力。”
云绾微愣,环视四周一圈后才反应过来,她屋里的人都是太后姑母安排的?
既然是自己人,云绾也不再顾忌,接过那碗银耳汤慢慢喝了起来。
腹中有了食,她也没闲着,开始接话那嬷嬷上前与她说了些私密话,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羊皮纸质的卷筒,递给云绾:“十六娘子出阁前,府中夫人应当有交代过。太后娘娘担心娘子忘了,特地吩咐老奴再让您多看看,多了解些。”
云绾打开那卷羊皮纸,才看到上面第一幅画,“唰”得就红了脸。
再对上那嬷嬷的目光,她神情闪躲,小声嗫喏:“这个……这个我昨夜看过了。”
虽然昨夜阿娘给的册子比较粗糙,没有这羊皮卷上的笔触细腻,也没有上颜色,但上头各种姿势都有,她昨夜翻看的时候,简直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原来男女新婚,要行的周公之礼竟是这般。
一想到待会儿要与那个全然陌生的男人脱了衣服,做此等亲密之事,云绾双颊就变得滚烫。
“十六娘子再看看吧。”嬷嬷再次将那卷避火图递到她面前,语重心长道:“新婚夫妻如胶似漆,少不了这档子事。”
云绾:“………”
无法,她只好接过那卷图,硬着头皮看起来。
不知为何,有种考试前夕临时抱佛脚的感觉。
在嬷嬷的“陪伴”下,云绾将这卷图一一看完。
她还沉浸在“我的眼睛不干净了”的恍惚之中,门外就传来下人们请安的声响:“三殿下万福。”
云绾一惊,忙不迭将那卷图塞进了枕头底下。
一旁丫鬟帮着她整理发钗衣裙,确定没有不妥之后,云绾重新拿起那枚做工精湛的红绢团扇,低头垂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洁额上那一抹如火娇艳的花钿。
很快,男人沉稳脚步声在里屋响起。
屋内一干宫人们纷纷请安:“恭迎三殿下,三殿下新婚大喜。”
与白日里的谦逊温润不同,此刻的男人只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看也没看床边的新娘一眼,吩咐宫人:“都退下吧。”
宫人们微怔,一侧的礼官谨慎出声:“三殿下,还未行却扇礼,合卺酒也未喝……”
“这些我自会做。”
年轻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不耐:“都退下。”
众人见他面色不虞,也不敢再多说,纷纷屈膝退下。
灯火朦胧的屋内很快静了下来。
床边的云绾悄悄捏紧扇柄,心跳砰砰跳得飞快。
他是醉了么?怎的…跟白天的感觉不大一样。
思忖间,男人提步朝她走来。
那道高大的身影遮住光,如同一团浓重的阴影一点点将她吞噬,鼻尖嗅到夹杂着冷冽酒味的檀香味,云绾眼睫轻颤了两下,下意识想往后躲。
但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人是她余生相伴的夫婿,她不必害怕,得试着接受他,好好与他相处才是。
就在她自我安慰时,手中紧捏的团扇冷不丁被抽走。
云绾一愣,下意识抬眸。
当看到暖红光影下那张清清冷冷的俊颜时,那双乌眸不由睁大:“是你?”
眼前之人赫然就是两月前,那在坊间纵马,又及时饶过小福子一条性命的男人!
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三皇子司马濯。
见她这个反应,司马濯盯着这张微仰起的白嫩小脸,浓眉皱起。
他们认识?
云绾也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忙低下头,细声细语道:“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