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这胎又是个儿子呢。”
“养一个臭小子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正好叫阿隼带他扎马步去。”
“那你就没公主了。”
“朕想要公主,是好奇你幼时的模样。”司马濯忽的想起什么,在她耳畔低语:“朕拿你当女儿养也一样。”
云绾耳根子发烫,瞪他:“又占我便宜。”
“这算占便宜?”司马濯低笑两声:“待四天后,朕再好好占你便宜。”
云绾这下彻底红了脸,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司马濯也没再闹她,不紧不慢替她揉着腰,待怀里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拥着她阖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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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紫宸宫。
暖阁之中,唯剩皇帝与太医两人。
听得皇帝之命,孟太医面色发白,战战兢兢:“陛下,男子若服用那种药,日后再想有子嗣,怕是……怕是很难了。”
宫里当差的太医不会把话说的太绝对,孟太医口中的“很难”,便是“绝无可能”的意思。
“朕叫你配药,你照做便是,这么多废话。”
“可……”孟太医咽了下口水,心说撇去皇后肚里那个尚不知男女的胎儿,陛下您膝下就一个子嗣啊。
一个子嗣就敢服用绝嗣药,这不是胡闹么?要是叫朝中那些老臣知道,一人一句唾沫都能把他个罪大恶极的太医淹死。
“当了这么久院首,怎还是这般磨磨唧唧。”
司马濯不耐蹙眉,长指重重敲着案面:“此事就这样定,配药取药煎药皆由你一人经手。”
孟太医也知陛下脾性暴戾,可此事牵涉重大,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多嘴:“陛下,您若是担心娘娘再怀嗣,微臣可配副药效温和的避子汤……或是,干脆让娘娘喝一剂绝子……”
“汤”字还没说出口,孟太医只觉上首那道刀锋般冰冷的目光已将他凌迟了千万遍,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微臣失言,微臣失言……”
“你这根舌头不会说话,朕可替你拔了。”
冰冷嗓音宛若鬼魅,叫人遍体生寒。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孟太医后悔不已,他怎敢忘了陛下待皇后娘娘是如何的看重。娘娘不在长安那几年,这位主子可是连命都不要似的用政务麻痹自身,夜里又一直靠猛药才得以安眠。
“配药去罢。”
司马濯按了按额心,清清冷冷睨过下首之人:“今日之事,若是叫第三人知晓,朕就拔了你全家舌头喂狗。”
孟太医身子哆嗦着,连连磕头:“陛下放心,微臣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半分。”
翌日,皇帝身体不适,并未上朝。
云绾听说后,赶紧去了紫宸宫。
看到龙床上脸色苍白、额泛冷汗的司马濯,不由蹙眉,拿起帕子替他擦汗:“怎病成这样?”
“风寒而已,并无大碍。”
司马濯抱住她的腰,将脸枕在她腿上:“让朕抱抱就好。”
云绾看他病成这样,也很心疼,便由他这样躺着,轻抚着男人濡湿的鬓发,柔声道:“快些好起来吧。”
司马濯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又在她腹部亲了下。
好孩子,平平安安的,少闹些你阿娘,他遭这罪便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