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濯蹭了蹭她的耳朵：“你先回答。”
“好好好，我答。”云绾被他蹭得痒痒，无奈笑道：“虽说这孩子来得突然，但知道怀上了，我心里自是欢喜的……”
“真的？”
“真的呀，这有什么好骗你。”云绾嗔他，又在他怀里挣了挣：“你今天真的莫名其妙，是受什么刺激了？”
司马濯没出声，只轻抚着她的腹部。
好半晌，他才道：“待生下这个，咱们就不再要了，可好？”
云绾微诧，忽的想到什么：“你还在为今日阿隼那句孩子话生气呢？”
“那小子说的有道理，朕为何要生气。”司马濯拥着她：“说起来是朕不好，你怀阿隼时，并未在你身边陪同，不知女子怀孕时竟如此遭罪。”
从前他只知女子怀孕不易，但是如何个不易法，也没个具体概念，只想着最苦痛时，大概是生产那一日。
可现下亲眼见着她害喜消瘦，失眠胸闷，腰酸背痛，他才明白一朝分娩虽痛，但怀胎十月里那些看似细微的小事，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若是早知这一切，他定不会再叫她再遭罪。
见云绾沉默不语，司马濯怕她胡思乱想，轻声道：“朕不是不想与你儿孙满堂，只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若你喜欢孩子，想多生几个热闹些，朕自是全力配合……”
“去你的。”云绾娇娇嗔了一句，胳膊肘轻撞他的胸膛：“谁要你配合了。”
“这不是表明朕的态度。”司马濯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那你的意思是？”
“怀胎辛苦，我有阿隼和肚里这个，两个孩子互相作伴，已然够了。”说到这，云绾慵懒乜了他一眼：“倒是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公主么？若是这胎又是个男孩儿，你岂不是断了念想？还是说——”
顿了顿，她嫣红嘴唇不自觉撅起了些：“你以后去找别的女人替你生公主？”
借着透过纱帐的暖光，司马濯看着她微鼓的脸颊，眸底染了浅笑：“朕怎么嗅到些酸味？”
他低头，薄唇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畔：“奇怪，今夜晚膳也没有醋啊。”
“谁吃醋了。”云绾面颊发烫，抬手就去推他，嘴里满不在乎道：“你去找呗，反正我现下有孕无法侍寝，你要想的话，明日我就替你张罗选秀，多选些年轻美貌的小姑娘进来，也好过你在我这里憋得难受，白白受苦。”
见她耍起小性子，司马濯笑意更深，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猛亲了一阵，才嗓音喑哑道：“朕哪都不去，朕就喜欢在你这里憋着。再说了，这世上其他小姑娘，哪个能比得过朕的小姑娘，朕的绾绾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油腔滑调。”云绾笑出声，心里吃了蜜糖般泛着甜。
“这都是朕的真心话。”司马濯低头，咬着她的耳垂控诉：“你不知道，从前你不在乎朕，天天嚷着替朕选秀，朕简直要被你气死。现在好了，你会为朕吃醋了，真好。”
说着，他像大人夸奖孩童般，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云绾既觉得好笑，同时也理解了当年姐姐为何会因着李兆养外室之事，那般决然——真的爱一个人，绝对无法容忍第三个人存在。
她不爱先帝，所以先帝去其他妃嫔宫里，和孙太嫔生下四公主，她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从前不爱司马濯，所以也能心安理得给他选秀纳妃，劝他多去看看别的女子。
但现在，她心里有了司马濯，再叫她给他选秀，光是想想，胸口就堵得慌。
好在这男人态度坚决，表现良好。
嫣红嘴角翘了翘，云绾往他怀里靠近了些：“那生完这个，不再生了。”
司马濯轻抚她的发：“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