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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交河城小住的三天两晚, 司马濯与阿隼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缓和不少,起码阿隼不再排斥与司马濯同坐一辆马车。
至此,司马濯也不用再和小黄狗同乘一辆车。
从交河城往东南方向, 越往下走,阿隼对于大晋朝的国土面积感触越深。
“阿娘,晋朝真的好大啊!”
云绾已记不清阿隼与她这般感慨了多少次。每每这时, 她会笑着摸阿隼的脑袋, 告诉他:“这才是晋朝国土的西北面, 待你长大了, 你还可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冀北, 去风景如画、锦绣烟柳的江南,去四面碧波、温暖如春的沿海, 还有山林奇秀、神秘诡谲的黔东南,更远一些,还有一些大晋的附属小国,诸如交趾、暹罗、吕宋……”
而司马濯则与阿隼道:“待你长大,这大好河山都将属于你。不过在那之前,你须得博闻强识,锐意进取,成为一位文武兼修的贤明储君。”
阿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了。”
司马濯满意,而后点明目的:“那之后每日晨练扎马步,你不许再和你阿娘哭鼻子, 哭哭啼啼,岂是贤明太子该有的样子。”
阿隼:“………”
当储君什么的也太难了吧!
正值寒冬时节, 下了雪之后, 本就贫瘠荒凉的大西北越发荒僻, 车马行走在戈壁荒漠之间, 此处荒无人烟,积雪掩映着黄土,犹如无人之境。
这样寒冷的天气,再加上马车颠簸,路途漫长,阿隼很快又在云绾的怀中沉沉睡去。
为了方便孩子休息,马车里的座位加宽不少,刚好够孩子躺平睡下。云绾将他放在座位上,又拿过厚厚的羊绒毯子盖上。
她动作十分细致,孩子的小手小脚都放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圆圆的脸,不叫他受半点风寒。
一侧的司马濯看着她低眉照顾孩子的模样,只觉她周身都散发着一层毛绒绒的柔和光芒,那光彩犹如阳光透过琥珀,温暖澄净,叫人看着便觉得胸口柔软敞亮。
这或许就是母亲的光辉,柔和之下蕴藏着强大的、坚韧的、触动人心的力量。
他看得出了神,云绾也感受到他那长久注视的目光。
这般在狭小空间独处,持续的静默显得有些尴尬。她揪了揪米色羊绒毯子,没话找话:“这条路,你也走过好几回了吧?”
司马濯嗯了声:“是走过好些回。”
八岁时,他随玄恩和尚第一次从长安去往西域。
十八岁时,晋宣帝总算记起他这么个儿子,将他从安西召回。
二十岁那年,他率兵前往安西,大败吐蕃敌军。
再这之后,便是二十四岁这年冬日,他披星戴月,千里追妻。
这一条由长安通往西域的路,不经意间贯穿他前半辈子。
云绾见他眸光有些恍惚,猜他应当是想起了往事,心下微动,不由问出几年前她走这条路时就好奇的问题:“你第一次离开长安,和玄恩大师走这条路时,可有水土不服,或是会……思念长安?”
闻言,司马濯垂眸看她,并未言语。
云绾被他这情绪难辨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
她好像问了个蠢问题。
他当年是因大皇子坠马之事,而被逐出长安,自己此刻重提旧事,大概叫他记起不好的回忆了。
但她实在好奇他的过往。
这话或许难以启齿,可她既然决定与他好好过日子,她便想着,试图去了解他。
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像看一团迷雾般去与他相处。
没有得到回答,马车里很快变得安静。
这份静谧叫云绾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