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蜘蛛乞巧,玉簪玉竹还给云绾抓了一只,放在盒子里养,待到七夕节打开一看,蜘蛛讨喜得织了个完整又漂亮的网,殿内的宫女齐齐与云绾道贺:“恭喜娘娘得巧了。”
便是云绾对于过节的兴致很淡,见宫女们齐声道贺,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吩咐玉簪玉竹放赏。
待到夜幕降临,宫人们在打扫整洁的庭院里摆上桌椅,又端上美酒,各色巧果、莲蓬、红菱、白藕、进斫饼等吃食,四周又布上花草装饰,以供夜里乘凉赏星。
云绾见这番布设,知晓司马濯不多时便会过来,于是给玉簪玉竹放了个假,叫她们与其他宫女一道去拜月乞巧。
果然没多久,司马濯就从前院而来。
见着云绾独自坐在藤椅上吃莲蓬,随意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在这?”
葱白长指慢条斯理剥着莲蓬暗绿色的皮,云绾闲闲道:“宫女们在南边那块空地设了香案拜织女娘娘,我叫玉簪玉竹也去玩了。”
“这样。”司马濯淡淡应了声,衣袖一挥,也将身后跟着的太监屏退。
云绾掀眸看了眼:“怎么不见李总管?难道你也放他乞巧去了。”
听这俏皮话,司马濯嘴角轻扯,挨着她坐下:“朕派他办差去了。”
语毕,瞧见她剥出个白嫩嫩的莲子,身子往前倾了些:“这莲子甜么?”
云绾一怔,心说甜不甜你自个儿剥个吃,不就知道了?但看他探过来的大半边身子,以及那双直勾勾定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她喉头微哽,而后默默抬起手中那颗莲子,送到他的嘴边:“喏。”
司马濯眼角稍弯,张嘴吃了,黑眸依旧盯着她:“嗯,甜的。”
莲子心都没剥掉,能甜个鬼。
云绾腹诽,可见他这般深邃又带着几分柔情的目光,心头不知为何,蓦得乱了几分。
他这副样子,仿佛她喂他一颗穿肠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低头吃掉,吐着血还要跟她说味道不错。
云绾轻晃了下脑袋,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
避开他的视线,云绾低下头,继续剥莲蓬,可心跳依旧很快,就像喝醉了酒。
她明明还没喝酒,难道心症又犯了?可胸口并不发闷,反倒脑袋有些晕乎。
好在剥出四五个莲子后,乐工们也奉命前来,在悠扬丝竹声里,那种奇怪的心悸感也渐渐平复。
暮色沉沉,月光朦胧的天穹之间,星辰闪耀。
其中最亮的两颗,莫过于织女星与牛郎星。
司马濯还特地安排了皮影戏,伶人于幕后手持皮影,声情并茂演着牛郎织女的故事。
云绾本来是单独坐在藤椅上,司马濯非过来与她挤,挤着挤着,干脆把她抱在怀中坐,边看着皮影,边捉着她的手玩。
云绾看得出,这男人其实对这种戏码没什么兴致,相较于看皮影戏,他更关注看戏的她。
每隔一会儿,他就低头看她一眼,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反应。
可云绾也不爱看这出戏,是以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被他频频看着,有些不自在,于是假装端酒喝,掩饰尴尬。
这酒水甫一入喉,冰冰凉凉,甜丝丝又带着些许果香,比她想象中好喝不少。
云绾不觉喝完一杯,又想倒一杯。
司马濯懒声道:“你当心喝醉。”
云绾斜眸看他,满不在乎道:“喝醉又怎样,你从前不是爱把我灌醉的么。”
这似怨似嗔的话,叫司马濯一噎。
再看月光下她那张莹润脸庞,他想起从前她醉酒时双颊酡红的媚态,那模样的确叫人欢喜,不过今夜——
“少喝些,朕待会儿还有礼物给你。”
司马濯拦住她倒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