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点点头:“原本濂儿在这世上除了哀家便无牵无挂了,自从有了你,他活得更像一个普通人了,你的家人也成了他的家人,你们二人不在,哀家当然要替你们照顾好他们。”
“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自皇帝病倒,朝中的几股势力便隐隐有冒头的迹象。几日前,哀家已着人安排你的家人到南门街上的一处私人宅院里小住,那里是以许嬷嬷一个远亲的名义买下的,所以你放心,不会被人查到。”
“还是皇祖母您想得周到。”
“皇帝病倒了,哀家更是活不了几日了,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说来说去,都是皇帝自己造的孽啊。”
迟迟不立太子,导致大皇子和四皇子两派势力互相消耗,拖累朝堂。信任萧濂,偏偏又曾对他的亲生母亲犯下那样不可饶恕的错,连李瑛一个旁人都不得不说一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瑛儿,你趁着夜色出宫吧,如今哀家也不能保证仁寿宫能护得住你了。”
李瑛忽然想到了什么:“皇祖母,您跟我一起走吧!”
太后笑道:“又说傻话了,哀家在这宫中活了半辈子,哪儿也不想去,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落叶归根。倒是你,快些走吧,别耽搁了。”
太后一再劝说,李瑛才不舍地踏出了仁寿宫的门。
夜色中巨大而空旷的皇宫,有一种极致的美感,但同时也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李瑛只身一人走在宫道上,伴随她的只有“呼呼”的夜风,还有她脚步落在石砖上发出的“哒哒”回响。
李瑛越走心里越没底,她加快脚步,朝玄武门跑去。
当李瑛气喘吁吁地跑到玄武门时,大门果然已经紧闭,好在她有太后手谕,可以凭此出宫。
可问题是,守门的宫人呢?
李瑛四处找了一圈,一个人也没见着人,只有宫门两边巨大的火把将她单薄的身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这可如何是好,她总不能从门缝里钻出去吧?
对了,李瑛忽然想到,门内的守卫不在,那门外的总该在吧,自己将手谕从门缝里递出去,让门外的人开不就好了?
李瑛立马弯下腰,从朱红色大门中门缝往外看。
紧接着,李瑛就被她从门缝中看到的景象吓得紧紧捂住了嘴!
此刻的玄武门外,正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成百上千名的士兵,李瑛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是却可以看到他们一双双穿着军靴的双脚,还有每个人举着火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显然是在等什么。
李瑛陷入了极度的恐惧,浑身在不住地发抖。
不行,不要害怕,要冷静,冷静!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李瑛忽然惊恐地睁大双眼,他们是在等人打开玄武门!
此地不宜久留,她必须马上离开,若是被赶来接应的人发现了,会一刀砍掉她的脑袋的!
李瑛踮着脚尖疯狂地往仁寿宫的方向跑去,她边跑边想,又一次,她将又一次经历宫变了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冷静,她不住提醒自己,上辈子她没死在宫变中,这辈子也不会,她的家人远在宫外,安全无虞,她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太后。
对,马上去告诉太后要发生的事,提早应对!
李瑛一路狂奔回到仁寿宫,许嬷嬷看着上气不接下气,头发凌乱不堪的李瑛,惊讶地问道:“王妃怎么去而复返了?”
“快,关上宫门!”
许嬷嬷见她神色无比慌张,像是遇到什么惊天大事,一刻也不敢耽搁,忙照着她的话做了。
待仁寿宫的宫门被死死关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