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破,扶十皇子上位,依照皇后对贵妃的记恨,必然也波及他们,然而贵妃在这些事情上表现的却是宽容仁慈,甚至圣上有时候严苛处置,也会为太子的亲信求情。
圣上这两日病愈,也便有心思来招惹他宠爱的贵妃,然而郑观音却不肯,嗔他道:“圣人快饶了我,从那次之后,我哪里还有兴致?”
“你的丈夫哪有这样娇弱,”圣上身为男子,才为此觉得难堪,从哪里丢了面子,必得一振雄风才觉得捡回来,“音音,你难道是嫌弃朕?”
“哪里敢,不过是怕陛下太纵情,总是伤身之道,从前凡事都顺着圣人,其实不是好事,”郑观音正色,忽而一笑,“等您大好,便两月一回,我都多大年纪,现在一个人做好几个人用,忙得昏头,早清心寡欲,在这上面没什么想头。”
圣上却不信,她正是耐不得寂寞的年纪,又早知道男女乐趣,如何会学做尼姑,不甘问道:“真的不想?”
郑观音颔首:“哪个骗你,我是真的灰心了……再说,阿衍如今都大了,再过七八年说不定都得娶亲,咱们做父母的须得尊重些。”
圣上抚她手掌,若没晕厥这事,音音是懂得乐趣,也会忸怩向他讨要乐趣的人,终究还是被他吓到,只怕又伤皇帝的自尊,不肯说出口,多少有些无奈,亲了亲她的疤痕,低声道:“做父母怎么了,等音音什么时候欢喜,什么时候朕再要你。”
如今她时刻都在紫宸殿,夜里也与他寝在一处,她的睡姿又不那么规规矩矩,枕头都在一处,难道还怕她不肯相就,圣上并不是十分担心,温和道:“郎君伺候你的法子多着呢,音音真的不必担心。”
他可以容忍自己年华老去,却不能容忍已经无法撩拨起所爱女子的兴致,更不希望音音怜悯他,甚至担心他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妻子。
郑观音瞧圣上那若有所思的神色,知道自己的丈夫睚眦必报,他被拒绝后必然气恼,不晓得已经在心里记了她多少,若她之后答应,圣上必然要叫她小死几回才肯罢休。
夜间圣上见大臣回来,便见侍女只为他留数盏灯,不免失笑,与万忠轻声道:“有疾的人还在辛苦,侍疾的人倒是睡得好。”
万忠也晓得皇帝略有些好色的毛病,贵妃为那夜的事情之后吃了不少苦,一朝被蛇咬,自然变着法子躲圣上,低声调侃:“奴婢去为您寻新入宫的佳人,这一批其实也有不少好的,您还没来得及相看。”
圣上笑着道了一声好,窥帐中却无反应,唯有平稳呼吸,不觉微叹,声音却轻了又轻:“原来是真睡下了,都下去罢。”
他心里是能藏住事情的人,榻上虽爱听她那娇媚声音,自己却少言语,可是近来他却得花极大的力气克制自己,私心里期盼,有那么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闲适调香烹茶,他变戏法似的给她一个惊喜,见她从懵懂至讶然,再欢喜到无以复加。
或许有些幼稚,但进过一回鬼门关,对这件事却有一种强烈的期待。
袁氏死不足惜,音音若是晓得那件事,就算知道他是因为袁氏的话而气恼,大约也要为他的翻脸无情吓到,他从前很难对音音诉说情爱,既是年长后颇觉难为情,也有皇后与东宫的因素在,他们相识相知太晚,又是错误的开端,音音虽然常穿红绿的衣裳,却从没为他穿过皇后的翟衣。
但是只要再过些时日,他的一切便都能予她,即便是再耐得住的人,有能力嫁娶时,也忍不住想要提前在心爱女子面前炫耀一番。
他从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直到如今,才能理解一点阿爷君权稳固后对自己所爱之人不加掩饰的疯狂,他比阿爷还幸运一点,温淑仪被困在皇城之中抑郁患病而死,但他即便早音音一步而去,也能给予爱人一切,放心她日后的安稳人生。
郑观音似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