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希望她能如待谢文徽一般对待他,甚至超过,并没有什么别的期望。
孩子有自然好,没有也并不妨碍。
郑观音摇了摇头,低声道:“圣人,您放我走罢,我已经不似从前美貌,容颜憔悴,您放我回我舅舅家去,我知道我侍奉过您,再也不会嫁给旁人,您要是疑心,我便落发出家,做尼姑明志。”
“音音,你混说什么,朕还没死,你出什么家!”圣上忍住想要发急的心,温柔而有些慌乱地将她揽过,“不许这样胡思乱想,朕过几日回到宫里便下旨,封你做贵妃……昭阳殿朕之前预备好生翻修,你先同朕住到紫宸殿来,等到昭阳殿修缮停当,再搬入主殿,你不是还有舅父么,朕将他们接到京中来,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见他们。”
经此一遭,圣上对皇后也颇为不喜,有心补偿郑观音,一面强自压抑自己发急,一面柔声安慰她:“你现在身子还不好,咱们精心养着,小月子也不能马虎,等你大好,朕便教你摄六宫事,便是皇后,也不能对你做些什么。”’
郑观音苦涩一笑:“我从没见识过这些,内廷之事不过是做个总管,替圣人照料好那些嫔妃,可我做不到。”
她怔怔流泪道:“是我太贪心,圣人是后宫所有妃妾的丈夫,我没有那么贤良淑德,不过是个依附您才能活的小女子,您总会遇到更喜欢的女子,把我放还罢,好不好?”
皇宫里的事情她本来就不会,提前预防过,圣上将来总不能因为她做的不好而生气,而且袁皇后执掌内廷这许多年,难道真的就样样公私分明?
教圣上亲自瞧见皇后的不力与偏私,比旁人告状更有用。
内侍监还头一回见圣上这样毫无顾忌地轻易动摇皇后的权力,从前除非是皇后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才会要指定的嫔妃襄助一二,将内廷的权力牢牢抓在手中,皇帝便是风流,也不允许任何嫔妃有僭越皇后之心,御极以来从没赐给过任何嫔妃这样的权柄。
然而圣上如今要给了,可是这位即将成为贵妃的美人却心灰意冷,视之若尘埃。
郑夫人实在是个没见识的女子,掌管内廷是多少嫔妃梦寐以求的事情,这里面大有文章,一旦皇后失宠失去权力,她便是后宫第一人,然而她却不明白圣上的意思。
偏生圣上这会儿正昏了头,即便是知道她不会,宁可交给她,万忠摇头,皇帝是个不爱麻烦的人,然而他却预见到之后一段时间,少不得为内廷的污糟事头痛。
不过这是自找的麻烦,他们也不能劝。
“音音,你一定要朕把心剖给你瞧才肯作真么?”圣上气极反笑,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朕什么时候要你宽容大度过,不过是要想讨你的欢心,她们哄得你高兴,你爱照拂便照拂一二,若是不高兴,那便是要她们的性命,朕也不会说什么。”
男人赌咒发誓的时候什么不说,郑观音淡淡一笑,有气无力地推拒道:“圣人,我已经累了,求您疼我,教我再睡一会儿罢。”
圣上也知道她正身体虚弱,其实嫔妃之间勾心斗角,女子有孕后被设计陷害流产在先帝与他这两朝也不算什么新鲜事,然而他从前或许是感触不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顶多为那个没见面的孩子伤心一下,现在瞧着她苍白虚弱地躺在那里,却有些不敢面对。
轻轻拍着她入睡,等她的呼吸轻而绵长,才放下心来教人慢慢吹熄烛火,自内而出。
万忠觉得圣上几乎是疯了,又或者是因为皇后娘娘今日弄出来的这件事实在是不体面,教陛下怒不可遏,他也趁机轻声谏言:“圣人本来便辛苦,为着郑娘子又来回奔波,不如先请玉城长公主另设一处寝居,请圣人先委屈一晚,明晨再回长安。”
圣上离开郑观音之后也觉出来自己的疲惫,然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