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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喜欢你的年轻貌美,想着留你性命,这没什么,谁没有年轻过,我年轻的时候先帝也称赞过我清丽,堪为佳妇。”
袁皇后回忆起她风华正茂时,似乎十分短暂,如郑观音这样十八||九的妇人时,早没有这样丰腻的玉盈与娇美的面庞,头发比旁人用了假发髻还稠密,忽而又令人愤恨上天总不能教人十全十美,也愈发怨恨她。
这个女人就是凭借着身前这四两,令天子沉溺其中,留恋温柔乡,弃置内廷。
“不过你腹中这个孽种,谢家有了正经的后嗣,也不想再要,皇室血统更不容玷污,”袁皇后觉得有几分讽刺,圣上竟然还为她这个孩子寻了好几位大夫,甚至听闻太医院使也偶尔来看诊,“还是打了干净。”
她教人压了其中一个瞧着已经将迈入知天命的医者来,用还沾着血的剑指了一下,冷笑道:“阁下开一副堕胎的汤药来,若是今日郑夫人腹中的胎儿不死,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恐怕性命就难保。”
女子生产不易,打胎也是如进鬼门关,她不亲手杀了这个女子,教她大出血而亡,便不算死在她的手上。
被押出列的正是张大夫,他被今日的阵仗着实吓得不轻,给郑观音琢磨的堕胎催产药物早就想好,只是郑夫人一直拖延,到了现在,皇后威逼,他们也未必就能救得下郑观音的性命。
他战战兢兢写药方,皇后不懂开药,然而却教另外两个民间医者都瞧过,知晓他们没网开一面,大难临头还是更愿意自保,连连冷笑,教人煎了端来。
这中间,郑观音不发一声,等到那浓浓的药香自远而近,才忽而落泪,这个孩子在她腹中这样久,她从前那般期盼,然而到最后,却是她自己拿定主意要打。
圣上其实能容得下这个孩子,然而她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不留隐患,为了能爬到人上人的位置,逍遥快活,最后还是放弃他性命。
皇后见她珠泪交睫,铁石心肠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就算是临上刑场的犯人,也可以在这时候稍稍被满足一下要求。
郑观音滴泪:“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娘娘。”
她道:“这个孩子圣人尚且不否认,您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袁皇后忽而一怔,想起那颗夜明珠来,内侍与她说时也是含糊,更像是圣上主动有意送她,她并不知情。
然而她能与嫔妃分享皇帝的夜晚,却不能容忍任何女子在圣上心里比她更重要,不论任何一件事,都是如此。
“你怎么就知道,圣人不疑心这个孩子是否为皇嗣,”袁皇后嘴角有一抹嘲讽的笑:“你以为圣人,会相信你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而不信他的妻子与姊妹么?”
她听闻此言像是心死,默然饮下满盏药,或许她该感激一下张大夫,到这时节还加了许多甜。
袁皇后见她面色渐渐苍白,那素色的衣裙下逐渐显露痕迹,蜿蜒的血,一如她的剑,染红了女子周身。
郑观音强忍着那剧痛,勉强笑道:“娘娘还不满意?”
伺候她的人连忙将她抬到榻上去,这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倒还不是那么要紧,但是郑观音要是都保不住,皇帝一定要了他们性命。
袁皇后正要开口,却见亲信自外慌张而来,气喘吁吁,惊恐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昭徽?”袁皇后惊讶,“他身为东宫储君,不在崇德殿为父分忧,来这种污秽地方做什么?”
话音未落,锦袍沾泥的太子已经急趋至堂前,他从长安不停歇奔波一路,也微微气喘,见皇父寝居处已经乱作一团,血味不散,心里暗暗叫苦,崔氏所料的不错,阿娘果然已经动手,他到底晚来一步。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他总不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