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称得上是难得平静的日子，郑观音却又愁眉不展。
圣上听说她近来少食，有心讨她欢喜，教人拿了做擂茶的工具，趁着秋凉，动手煮水。
做茶做羹还算风雅事，郑观音瞧了却有些怏怏，物是人非，从前她的丈夫在世时候，只要官署里没有事情，也是一般耐心陪她，做三生汤与她吃。
圣上亲自动手的时候不多，瞧她仍然勉强，疑心是不好吃，自己尝了尝倒也没什么差错，笑着问起：“总不会是咱们的孩子不喜欢吃？”
他记得音音是很喜欢吃这个的。
郑观音却摇头，轻声道：“是我想起原先……他也是这样煮给我吃。”
一时满座寂然，侍立在侧的奴婢们都不敢稍微发出些声音，生怕惹到皇帝不快。
玉城长公主作为臣下相陪，瞧见皇兄的新宠满脸失落，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触及君王逆鳞一般，连忙打圆场：“皇兄还没做给过我吃呢，好容易有口福，都赏给我好了。”
圣上倒是接了这个台阶，面上也不没什么，温和同郑观音说起趣事，仿佛没有这一层波澜。
然而等郑观音去歇晌，圣上起驾回宫，遇见玉城长公主，却面色不佳，淡淡道：“以后谁也不许再上这个茶！”
……
茯苓伺候郑观音安寝，仍然心有余悸，娘子可以不将圣上当一回事，可是她们都快吓死，低声道：“娘子，往事都过去了，您怎么还和自己过不去，非得在圣上面前提起旧人呢？”
郑观音望着她还算单纯的面容，叹了一口气，她要是这样没有心机，将来找婆家，拿捏丈夫恐怕也难：“茯苓，我从前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男子瞧中了另外一个男子的妻妾，便去勾引她们，那个男人的妾同他私底下要好，可是妻子却呵斥了他一顿，甚至要报官。”
“后来这对妻妾的丈夫一死，你猜一猜，他会娶哪个？”
茯苓道：“自然是娶小的，他们来往已久，肯定有情。”
郑观音莞尔一笑：“他会娶大的那个，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旁人的妻子，自然是偷来好，可是要娶回家做自己的妻子，却是忠贞好。”
这其中当然也有得不到手才是最好的，皇帝没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她这时候作，也不会有什么，但是她得让圣上知道，她并不是那样容易哄顺，忘记旧情，轻易被人骗到的人。
是他强求才辛苦得来的美人，本来就值得他这样呵护，不该期冀她怀有感恩的心思。
自然，这一切前提还是她足够得宠，若是恩宠淡淡，她现在最该忧虑的是圣上的心意，而非用这种招数近乎激怒他。
茯苓听了目瞪口呆，她对于皇帝这样的人看都不敢看一眼，还有些为娘子的得宠庆幸，毕竟娘子是从了圣上，才有如今的一切，然而娘子却坦然在圣上面前玩弄一些小伎俩，将君主的宠爱不当作一回事。
郑观音睡了一会儿，人却总觉得闷。
怀了这个孩子，总算是终结她不能生的惶恐，虽然圣上对这个孩子的身世不问，甚至是爱屋及乌，比完全可知是亲生的皇子还疼，但是这却是基于这个孩子对东宫之位没有半点威胁的基础，一旦将来她再为圣上生育皇嗣，即便起心与皇后争夺，也是瞧幼子的天资。
届时她的孩子之间或许也会有许多争执，女儿倒也罢了，但皇太子要是有这么一个哥哥……郑观音想到那些教人头疼的事情不免苦笑，这固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但她天生劳碌操心的命，很难不往远处去想。
而且这个孩子自从她怀身以来，其实不算特别喜欢与母亲互动，哪怕怀了四月，记忆里胎动也非常少，圣上喜欢隔着她的腹抚摸，说是总生出做父亲的喜欢，可是这样的安静，却让她有些不安。
圣上偶尔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