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适,澡豆的气味也沁人心脾,里面似乎滴了些令人放松的芳香油,与一旁淡雅的香薰一道安抚人的内心,她枕在其中,似乎骨头都慢慢酥下去,再也起不来。
她阖眼想了许多事情,猜测外面的酒宴进行到哪一步,那位待文徽不错,不过听闻容貌平平的袁皇后是否真如传闻中性情急躁却极有威势,更多想到的却很单纯——等她扬眉吐气,一定也给自己打造一个这样的缸,从那铜镜里欣赏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姿。
不过又旋即自己打破了自己的梦,文徽的身子这样弱,大约是禁不住宰相的辛苦,还不如培养她的儿子,她身体康健,生出来的孩子想来也活泼结实。
她在对未来的畅想中昏昏欲睡,却逐渐不正经起来。
那如玉柔腻的手忽然握紧了缸的壁,奈何水晶缸沾了水与澡豆香油一类,比她第一次杀鱼的感觉还要滑不溜手。
温水抚慰了她的身体,也替她很好地遮掩了从未有过的事情,尽管殿内没有一个人,但是她还是有一丝丝的惶恐,甚至不愿意教自己看见水面下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一个贞烈女子该有的反应,忽然就贪起来,只有用力绷紧才能勉强合心意,但是这种法子只是杯水车薪,既救不了火,又不能放弃,一步步蚕食她的心智。
郑观音咬牙,那独属于丈夫的领地她平日里从没仔细审查过,更不会生出把玩的心思,只是知道他喜欢,就偷偷看书怎么保养。
终于,她还是顺从本能妥协,捉住外壁的手有一只无力垂落,跌到里面,忽而呜咽一声,才有片刻的欢喜,只是这却不够。
随着指尖的,还有混着芳香的温泉水,她愈发失神。
她心中的弦忽然一崩,微微清醒时却羞不能见人,光可鉴人的地面如今却满是香,恐怕那飞溅的香汤也足以教外面人看出端倪。
郎君向来是个温柔的人,虽然很喜欢,可是举动温吞迟缓,也不介意她是个懒惰的劳工,可是她原来竟然喜欢这样么?
郑观音挣扎欲起身,然而才起身,却听见脚步声渐近。
听那靴子落地的声音,更类男子。
她慌张不已,立刻拿了衣裳,想要提醒这里有女眷在,可是却不及那一双牢牢箍住人的铁臂快。
那男子是自后揽住她,也不避讳衣襟沾了水,在她颊侧轻轻吹了一口气,带了淡淡醺然的醉,衔住她耳珠,察觉到她猛然一颤,含笑道:“怎么,才隔了这样久,连朕也不认得?”
玉城派人来请皇帝,说是有一出好戏。
圣上对宴饮无甚兴趣,马球一类也只私下和近臣打来消遣,这等涉及胜负输赢的赛事,往往叫年轻的皇子宗亲们来做,他只为赏乐者,毕竟君主与太子不一样,不可以轻易下场。
可是玉城确实也不教人失望,他于屏风后,见美人顾影自怜,情态着实可爱可怜,也不枉曾叫君王几旬百千辗转,比马球有趣得多,想起玉城在道观里的戏言,圣上爱怜她时也便更恣意。
他放她回去那日便有些后悔,虽说她的身份并不合适,然而他这些年也独断也惯,君权逐渐收拢,臣子们也忌惮祸从口出,区区一个女子,他既然挂念,为这求不得而辗转反侧实在是不值得,不如享用过,也便遂了心愿。
“心肝儿,怎么这样馋?”
圣上听过谢文徽时常服药的事情,难怪这样楚楚可怜的端庄美人于无人处也做这种事情,于是不客气,像是拎一只猫那样简单,将她抱到一侧的美人榻。
郑观音方才就察觉到背后男子身量高大,惊恐之余却没想到是皇帝,侧过头来,见果然是张认识的面孔,一时怕得发抖,想反抗竟然没了力气。
那香薰大约是有问题的,郑观音浑浑噩噩想,她现在心跳这样如奔马,除却恐惧皇帝的权